胡樹祥想到剛纔顏如瑜離開時候那挺得筆直的背影,不禁皺了下眉,心中不由的想起了那天沈淮川在梨園說的話。
若是他當初能夠稍微勇敢一點,或許他和胡暖之間的結局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沈淮川和顏如瑜都是很勇敢的人。
胡樹祥不忍心看到兩個年輕人落得分離的下場。
“胡老,對於淮川來說,聯姻未必就是最好的選擇。”
胡老蹙眉,沉聲說道。
“那你倒是說說,還能找到一個比和冉家聯姻更快朝國內發展的機會嗎?”
胡樹祥沉了口氣,一時之間無法反駁胡老的話。
和冉家聯姻確實能夠推動胡家的經濟發展。
若只是看利益的話,冉家那邊確實能夠給胡家提供很多幫助。
“胡老,人這一生,不能只看利益。”
“淮川並不是沒有能力,這位顏小姐也並不是那種只知道索取,不思上進的人。他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胡老沒有等胡樹祥把話給說完直接打斷了胡樹祥的話,沉聲說道。
“但是我的時間等不起了。”
胡樹祥沉默了半晌,低聲說了一句。
“胡老,當初小暖去世的時候,曾經說過,淮川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
胡老拿着柺杖的手猛的抖了一下,目光銳利的看向胡樹祥,很不滿胡樹祥在這個時候提起胡暖。
“你是覺得我在害淮川?”
胡樹祥搖頭,“當然不是。”
“胡老您是在爲淮川的將來做謀算,但您的好意,有時候對於淮川來說,並不是好意。”
胡樹祥的話音剛落,胡老猛的擡手把桌面上的餐具給掀翻在地。
“胡樹祥!”
“你越矩了。”
胡樹祥皺了皺眉,並沒有像是往日那般低下頭,而是繼續沉聲說道。
“胡老,我只是不想讓你和淮川因爲這樣的事情而生了嫌隙。”
“我想小暖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你如此……”
胡老拿着柺杖的手因爲激動而猛烈的顫抖。
他那凌厲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胡樹祥,似乎是想把胡樹祥給看出一個洞來。
胡樹祥臉上的表情依舊坦然。
隔了好一會,胡老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他死死的攥着柺杖,冷聲說道。
“既然你都爲他們說話了,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若是他們經過了這一次的考驗,那我就成全他們,若是他們經受不住這樣的考驗,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成爲拖累淮川的存在。”
胡老說完冷哼一聲從座椅上起身。
“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胡樹祥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胡老哼了一聲,不再看胡樹祥一眼,杵着柺杖從座椅上起身,冷冷的掃了胡樹祥一眼,跨步離開。
顏如瑜從聚香園離開後,狠狠的沉了口氣。
雖然周遭的壓力已經不復存在,但顏如瑜內心深處的那口濁氣卻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緩解。
她的眼角有些微紅,但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卻沒有任何的水霧。
她拿出手機想給沈淮川打電話,但是卻又害怕聽到沈淮川的聲音之後就剋制不住自己的委屈。
![]() |
![]() |
顏如瑜死死的咬了咬脣,揉了揉眉心,讓自己緊繃着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許。
她剋制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給沈甜打了電話過去。
“你帶上禮盒我們在凱特女士的住處碰面。”
現在唯有工作才能夠分散她的注意力,不想讓她去想感情的問題。
沈甜那邊立即迴應,“好的,顏總。”
顏如瑜“嗯”了一聲,掛斷了通話,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然後前往凱特女士的住處。
她坐在出租車的後方,看着窗外的雪景,死死的咬着脣角,腦海中還是會忍不住的去想自己和沈淮川到底有沒有將來。
到了凱特女士的住處,顏如瑜在路邊等了一會,沒有等來沈甜,倒是等到了沈淮川。
沈淮川把車給停到顏如瑜的面前,提着禮盒下車。
顏如瑜挑了下眉,看着男人滿眼溫柔的看着她,不由的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鼻子忍不住的一酸,眼眶有些微紅,只是很快她就壓下了自己這點微妙的情緒。
沈淮川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把她給摟到懷中,輕聲說道。
“我處理完工作之後到你分公司去找你,正好看到沈甜出來,所以就過來了。”
顏如瑜輕咬了一下脣角,心裏面正委屈的時候,突然之間這個能夠讓自己依靠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對自己又體貼又溫柔,所以此刻她的委屈好像也就被放大了,有種想要哭的感覺。
“怎麼穿那麼少,鼻子都凍紅了。”
沈淮川彎腰,湊到顏如瑜的面前。
他那英俊的容顏近在咫尺,眼神溫柔的盯着她,顏如瑜連忙錯開自己的目光,佯裝打了個哈欠。
“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今天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哈欠了。”
她打哈欠的時候,淚水從眼眶滾了出來。
沈淮川聞言,蹙了蹙眉,感受到顏如瑜言語之間似是略帶了幾分委屈。
顏如瑜見沈淮川目光探究的看着自己,又打了一個哈欠,擡手挽住沈淮川的手臂。
“我們進去吧,別讓凱特女士等久了。”
她說完邁步朝着凱特女士的住處門口走去。
沈淮川看着顏如瑜那輕鬆的模樣,微微蹙眉,拿着禮盒的手忍不住的攥緊。
“小瑜……”
沈淮川開口,正要問點什麼時,顏如瑜扭頭看向他,輕聲說道。
“我最近感覺很累,今晚我們早點睡覺好不好?”
顏如瑜說話的時候語調帶着些許撒嬌的味道。
沈淮川看到她眼眸之中的疲倦,想到這段時間顏如瑜既要憂心顏先生手術的問題還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情緒不太高漲也很正常。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好。”
沈淮川說完把顏如瑜摟得更緊了一些。
顏如瑜見沈淮川收起了那探究的神色,暗自鬆了口氣,擡手按下門鈴。
凱特女士和顏如瑜約好了今天見面的時間,所以她的傭人很快就走出來開門。
“顏小姐?”
傭人看到顏如瑜,詢問了一句。
顏如瑜點頭。
“是的。”
傭人得到了顏如瑜的迴應,面帶微笑把兩人給請到屋內。
安德林先生也在凱特女士這裏,看到顏如瑜和沈淮川進屋,連忙和兩人打招呼。
“凱特正在樓上等顏小姐。”
顏如瑜聞言,伸手從沈淮川的手中把禮盒給接了過來,跟在傭人的身後上樓。
她上樓時,沈淮川拉了拉她的手,輕聲說道。
“有什麼問題,叫我。”
顏如瑜點頭,示意沈淮川安心。
“不會有什麼問題。”
沈淮川這才放下心來。
安德林先生身爲男人自然很清晰的看到了沈淮川眼眸之中對顏如瑜的愛護。
他勾脣一笑,等顏如瑜上樓之後,纔對沈淮川說道。
“我聽說你和胡老先生產生了一些矛盾,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沈淮川脣角勾着笑,淡聲說道。
“若老爺子執意要一條路走到黑,那我以後也就只有在家陪陪老婆,帶帶孩子了。”
安德林挑了下眉,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放棄胡家的一切,那可是相當於放棄了半個華人商業帝國。
“沈先生還真是灑脫。”
“恐怕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是你這般視金錢爲糞土的人了。”
沈淮川聽言,淡笑一聲,沒有回答。
錢還可以再賺,但是有些人一旦是錯過了,那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機會再見。
沈淮川不想讓顏如瑜成爲自己的遺憾。
也不想讓自己在顏如瑜那邊成爲過去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