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孟婉初被連夜轉院,送到了聖德醫院。
被安排去聖德醫院,孟婉初沒有拒絕,因爲她知道黎允兒此刻正在聖德醫院,如果她也在聖德醫院的話,黎允兒必然會來找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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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只會更加利於她收集證據。
可也正因如此,孟婉初不敢睡覺,生怕黎家人下手不成再一次害她。
從凌晨撐到早上八點,她睏意來襲,很想睡覺卻又不敢睡。
直到此時,擎默寒出現在她病房。
“感覺怎麼樣?”
擎默寒恢復以往那般冷傲逼人,英俊帥氣,短髮打理得油光可鑑,西裝毫無一絲皺褶,貴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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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走進之後,孟婉初方纔發現他手背上纏着紗布。
“你受傷了?”
她難得跟他心平氣和的說話。
不爲別的,單單隻因爲昨日擎默寒衝進火海救她。
這筆恩情,她銘記在心。
男人低頭瞟了一眼纏着紗布的手,不以爲意。
“昨天綁架你的兩人被人帶走了,我正在派人調查。”擎默寒說道。
“哦。”
孟婉初應了一聲,卻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因爲……
那兩個人當然是被她安排的人帶走了。
“昨天,謝謝你。”
孟婉初由衷感謝。
擎默寒坐在陪護椅上,看着躺在牀上睏倦的眼睛都睜不開的孟婉初,心底竟有些許心疼。
他以爲,她不敢睡,是因昨夜的事受到了驚嚇。
當看着她那一張黝黑的臉,擎默寒竟格外覺得順眼,甚至都覺得沒有初見時那麼醜。
或許……
她是耐看型的。
從昨夜到現在,擎默寒空閒時,腦海裏回憶的都是他在浴室裏見到孟婉初倒在地上的模樣。
那一瞬,他幾乎心臟驟停似的,嚇得整個人怔楞了短暫的一會兒。
他以爲孟婉初是吸入了涌進浴室的大量濃煙死亡。
直到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確定人沒死,他懸着的心才落了下來。
於擎默寒而言,昨夜的事,大抵是他目前爲止做過最瘋狂的事!
“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孟婉初耐不住好奇的問道。
“蕭承跟我說你失蹤了,我便過去找了你。”
他說道。
孟婉初點了點頭,又問,“昨天你爲什麼會救我?”
她本想等擎默寒的解釋,可誰知他只是冷冷的道了一句,“消防員救的。”
“不是你?”
孟婉初蹙眉,不明白擎默寒爲什麼要否認。
“憑你,不配。”
男人涼眸一擡,眼底一片冷漠。
淡漠的姿態,一度讓孟婉初自我懷疑,難道昨天真的不是他?
可如果不是她,他手背上的傷哪兒來的?
擎默寒說完,冷着一張臉,起身走出病房。
守在病房外的宋辭關上了病房的門,跟在擎默寒身後離開。
宋辭回頭看了一眼孟婉初所在的病房,百思不得其解,“boss,明明是你救了孟小姐,爲什麼不承認?”
天知道,當他趕到現場見到自家boss抱着孟婉初走出火場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大跌眼鏡的他驚愕的張着嘴,嘴巴里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在他的記憶中,自家boss從不會爲任何人冒險!
他話音落下,擎默寒步子一頓,回頭凝視着宋辭。
犀利的眼神,驚得宋辭背脊一涼,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件事,到此爲止。”
一句警告,便是讓宋辭永遠不要提這件事。
話落,男人徑直去了擎老夫人所在的病房。
而站在原地的宋辭注視着自家boss的背影,分分鐘明白,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被動的感情罷了。
又或許,自詡高傲的他無法接受他愛上一個醜陋且平庸的鄉野女孩!
擎默寒進了病房,擎老夫人躺在牀上掛吊水。
見他受傷纏着紗布,便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手還受傷了?”
“不小心燙的。”
擎默寒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小心着點。唉……”
擎老夫人嘆了一聲,擡頭看了一眼掛着的吊水,問道:“還要住院幾天?”
“腦部血塊沒有吸收,還要住院一陣子。”
“婉初呢?這丫頭說好抽空過來看我,怎麼不見人?”
提及孟婉初,擎老夫人審視的目光落在擎默寒的身上,“是不是你又出什麼幺蛾子,把婉初丫頭氣走了?”
男人面色一沉,俊美無儔的面龐浮出些許無奈。
“允兒也走了。”
他說道。
那意思好似再說,我也讓黎允兒離開了,怎麼不見你說什麼?
“黎允兒走了,正好讓婉初丫頭過來陪陪我,不然我一個老婆子得多無聊。”
之前孟婉初在擎家老宅住了幾天,兩人相處甚歡,便格外的喜歡樸實率真的孟婉初。
擎默寒不明白她爲什麼那般喜歡孟婉初,但爲了讓她好好休養,擎默寒只能撒謊,“她出差了。”
因爲腦出血,醫生叮囑她必須臥牀休息一週不能動,更不能讓她生氣動怒。
只能出此下策。
“哼,我老婆子只是人老了,又不是腦子壞掉了。婉初丫頭沒工作,出什麼差?”
“她去蕭承公司上班了。”
“什麼?去蕭承公司了?哎喲,蕭承那小子不靠譜,搞不好會騙婉初那個傻丫頭,你倒不如安排她來你公司上班。”
擎默寒:“……”
他可從來沒見過擎老夫人這麼關心過他。
“頌宇集團不是誰都能進的。”
擎默寒雙腿交疊,低頭看着手機上傳過來的公司資料,冷冰冰的道了一句。
誰料一句話氣到了擎老夫人,她一巴掌拍在擎默寒的胳膊上,“你個混小子說什麼呢,婉初是我幹孫女。怎麼,我老婆子說話不管用了?在擎家做不了主了是嗎!”
老小孩,老小孩,說的便是擎老夫人這個年紀的老人。
時不時就是像一個孩子一樣置氣。
擎默寒渾如墨染的眉挑了挑,拿擎老夫人束手無策。
只道:“等你出院,想怎麼安排都無妨。”
“這還差不多。”
擎老夫人冷哼一聲,帶着些許小傲嬌的姿態,像極了‘口舌之爭’勝利一方的小得意。
叩叩叩——
正在此時,一名保鏢走過來敲了敲門。
擎默寒走出去,保鏢便對他說道:“擎爺,孟小姐想要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