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人多少有點欺負人了啊。嘁,沒意思。”唐肆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回來!”
見他要走,擎默寒喊了一聲,指了指鍋裏的水餃,“水餃好了,盛出來端過去。”
“你們沒長手?”唐肆懟了一句。
他說着,然後就收到來自於自家二哥的陰鷙目光,充滿警告意味。
一秒認慫的唐肆蔫兒着腦袋,走進廚房,拿着碗,開始盛餃子。
嘴裏嘟噥着,“小爺打小就沒幹過活兒,怎麼到你這來還要下苦力。”
“你的榮幸。”擎默寒淡淡的說道。
“算了算了,我來吧。像他這種沒有嘗過人間疾苦的少爺,這麼欺負他不合適。”
孟婉初故意說着反話,調侃着。
然後伸手要從唐肆手裏接過勺子,但擎默寒已然先她一步,搶走勺子,拎着唐肆的衣領,將他丟到一旁。
“誒,喂……”
唐肆踉蹌了幾步,手扶着門,才堪堪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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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瞪着擎默寒,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赫然發現他正跟孟婉初兩人深情對視,而後他拿着漏勺舀着餃子,又拿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吹了吹,喂孟婉初,“來,我餵你。”
唐肆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下去,如鯁在喉,難受的緊。
“這恩愛秀的,老子看不下去了!”
他一跺腳,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廚房門口時,唐肆停下腳步看向韓宇,“你瞅瞅你一臉的姨母笑,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個單身狗有對象呢。”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韓宇被他一頓揶揄,只是淡淡的回道:“我單身也只是最近而已。可你卻打母胎出來就一直單身。簡稱,‘母胎單身狗’。”
唐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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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的目光直愣愣的凝視着韓宇,嘴角一個勁的狂抽,“算你狠!”
他氣呼呼的去了堂屋,韓宇回頭,意味深長的望着廚房的兩人,轉身也跟着離開。
“回來。”
擎默寒忽然喊了一句,指着竈臺上的盛着餃子的碗,“把碗一併端過去。”
“一起吧。”
孟婉初給鍋裏添了一些涼水,準備去端水餃,然而擎默寒卻握着她的手,“燙,我跟韓宇來就行。”
韓宇雖沒說話,但滿載哀怨的眼神瞥了一眼擎默寒,百般無奈的嘆了一聲。
沒轍,誰讓自己也是單身狗呢。
這碗狗糧,必須幹了。
兩人端着四碗水餃離開,哪怕擎默寒叮囑過孟婉初不要端水餃,她還是端着兩大碗水餃去了堂屋。
“哎喲,擎少怎麼還自己端水餃呢。”
杜鵑立馬迎了過去,要從擎默寒手中接過水餃。
她擔心擎默寒自幼生於豪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沒事的。”
擎默寒將水餃直接放在桌子上,又轉身去廚房端水餃,結果就見到孟婉初端着碗過來。
“都說了不用你做。”
男人嗔怪着,強行接過發燙的瓷碗,轉身放在桌子上。
兩人的交流雖然只有一句話,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濃稠的戀愛氣息。
一時間,衆人也明白了幾分,只是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
“來來,來,趕緊吃,趕緊吃吧。”
杜鵑去廚房將一大湯碗的水餃一併端了過來,八個人適才圍着方形桌子,一起坐下吃飯。
孟婉初與擎默寒之間的誤會解除,氣氛較之之前便更加活躍。
尤其是有唐肆這個話癆,基本不會冷場。
用完早餐之後,擎默寒幫忙收碗,很是殷勤。
生於農村,孟田華很有大男子主義,便攔着擎默寒,“別收拾了,讓婉初和跟她媽一起收就成。”
“是啊是啊,默寒,你小子坐着吧。”老沉頭也附和着。
擎默寒卻保持着得體的微笑,“我閒着也是閒着。我來吧。”
他從孟婉初手裏搶走了碗,端着堆得老高的碗直接去了廚房。
杜鵑跟在身後,嘟噥着,“哎喲喲,你是擎家少爺,怎麼能讓你做這種髒活累活,還是我來吧。”
“哎呀媽,就讓他洗吧。”
見慣了擎默寒倨傲高冷的一面,突然見他這樣接地氣,親和溫柔,宛如鄰家大哥,孟婉初心情甚好。
雖然她跟擎默寒兩人眉來眼去,衆人看在眼裏,但孟婉初還是矯情的解釋了一句,“他就是想體驗體驗鄉下生活,成全成全他。”
“你個死丫頭,胡說什麼呢。還不趕緊去洗碗。”孟田華皺着眉,訓斥了一句,又小聲道:“來者是客,這樣不合規矩。”
“哈哈哈,叔叔,沒事兒。我二哥他人就是勤快,打小就很勤快的。你要是有什麼髒活累活,都讓他做吧,他賊樂意。”
唐肆信口胡謅。
說着,又低頭,湊到陸言銘跟前,小聲說道:“要不是來小辣椒家裏,只怕這輩子都看不見他洗一次碗。”
“可不是麼。”陸言銘十分確信的點了點頭。
“叔,唐肆說的是真的。”
見孟田華半信半疑,韓宇蔫壞的使壞着。
“聽你倆小子胡說八道。默寒那小子生在豪門,咋能幹粗活呢。”孟田華揮了揮手,表示不相信。
一直沒說話的陸言銘神色嚴肅,而又保持着老成持重的姿態,不急不緩道:“正是因爲一直生活在大城市,他才比較嚮往田園生活。在來的路上,他就說過來一定要多多體驗田園生活。”
“哈哈哈,對對對。”
聽見陸言銘的話,唐肆差點沒笑翻了。
他都沒想到陸言銘會這麼腹黑。
而此時,廚房裏,擎默寒執意要刷碗,哪怕杜鵑一個勁兒的阻攔着,可孟婉初還是樂呵呵的把圍裙系在擎默寒的身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圍裙繫好了,洗吧。”
“死丫頭,你別胡鬧。”
杜鵑嗔怪着孟婉初不懂事。
擎默寒卻十分享受的付之一笑,“伯母忙了一早上,休息會兒,其他的交給我就好。”
他接了熱水,開始刷碗。
“不用,不用,我來吧。”杜鵑要去搶洗碗刷,孟婉初直接保住杜鵑,“行了媽,讓她洗吧。”
她衝着杜鵑示意了一個眼神,眼神包含太多信息。
杜鵑到底是養了孟婉初二十餘年的人,立馬明白她的意思,便站在一旁,看着擎默寒刷碗,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忽然,她想到孟婉初說的‘門不到戶不對’的話,便問道:“默寒啊,你們豪門找媳婦兒都找那種特有錢的千金小姐,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