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知風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眉頭，想要替他撫平他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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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大概他的憂愁就是她吧。
除了她，好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事是他搞不定的。
從前，她就是他解不開的心結。
以後，她應該跟他並肩作戰，攜手並進，再也不能成爲他的苦惱了……
這一夜。
帝知風就這麼看着他，陪着他，漸漸的，天就亮了。
可能是她太累了，又或者是重症監護室裏太安靜了，她很快就趴在他身邊睡着了，睡得很沉。
就連他醒了，她都完全沒有察覺。
夜戰天迷迷糊糊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裏是一片白色，恍惚間，他還以爲自己已經死了。
他生前沒有做過壞事，大概死了也會上天堂吧。
下輩子投胎做個什麼好呢？
上帝會給他選擇權麼？
等等，他突然感覺身上壓着一個人，他仔細一看，不由得愣住了，是帝知風。
她怎麼在這裏？
難道是跟他一起死了？
嗯，她生前都是做好事，她也會上天堂。
難道下輩子他們要一起投胎？
會變成兄妹麼？
正胡思亂想着，夜戰天突然回過神來，不，這裏是病房，他沒有死，帝知風也沒有死……
所以，其實他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又活過來了。
嗯，沒死就好。
說明他的計劃成功了。
他靜靜的看着帝知風，她睡得好香，比他這個病人睡得都香。
心真大，也不怕把他壓死。
他不由得笑了。
“夜戰天，夜戰天……”
帝知風突然被噩夢驚醒，猛地揮手，打到夜戰天臉上，將他的氧氣罩都給打掉了，差點將他送走。
夜戰天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腦瓜子嗡嗡作響。
“夜戰天，你怎麼還沒醒？？”帝知風握住夜戰天的手，聲音哽咽的說，“你快點醒來吧，你不要死……”
廢話，他剛纔都已經醒了，是她一巴掌揮過去，把他給打蒙了。
“夜戰天，對不起……”帝知風說着說着又開始哭起來，“我不想連累你，所以小心的跟你保持距離，離你遠遠的，可沒想到最後還是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變成這樣，他們說得對，我就是個掃把星……”
“夜戰天，你快點醒來好不好？如果你死了，我怎麼跟小風交待？怎麼跟老爺子交待？還有你們夜家那麼多人，他們用唾沫星子都能罵死我。”
“夜戰天，如果你死了我怎麼辦？”
“夜戰天你知道嗎，總統已經下臺了，天使基金會也瓦解了，我總算替知秋報仇了，還有阿虎阿豹，小姨，他們的仇我都算是報了……”
“夜戰天，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只要你醒過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你總說我逆反，脾氣倔，以後我一定不會跟你對着幹，我都聽你的。”
“夜戰天……”
帝知風將臉埋在他身上，一邊說一邊哭。
完全沒有發現，夜戰天已經緩緩睜開眼睛，靜靜的看着她。
許久，他突然問了一句：“真的，都聽我的？”
“嗯……”帝知風下意識的迴應，隨即又怔住，擡頭，驚愕的看着他，“你醒了？我不是做夢吧？”
她用力掐掐自己的臉，“啊，疼。”
“醫生，醫生……”
他正喊着，夜戰天虛弱的說了一句，“你，好吵！”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有氣無力。
目光卻帶着寵溺。
“對不起，吵到你了。”帝知風將他冰涼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然後輕輕捧着他的臉，“你還好麼？真的不用叫醫生？”
夜戰天微微搖頭。
“你醒了，太好了。”
帝知風又哭了，這幾天，她一開口就想哭，眼淚好像總也流不完似的……
“別哭了。”夜戰天想要替她抹掉眼淚，可是他太虛弱了，手都擡不起來，“我，還沒死呢。”
“對不起，對不起……”
帝知風這兩天已經說了無數遍這句話，她是真的感到愧疚自責，她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他。
“我不會說，沒關係……”夜戰天虛弱無力的說，“因爲，你真的，欠我的。”
“我會用一生來還你。”帝知風哽咽的說，“夜戰天，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是因爲，感動麼？”夜戰天冷冷的問。
“是，也不是。”帝知風想了想，認真的回答，“你對我這麼好，要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可是想要在一起，卻並不是因爲感動，而是因爲愛。”
“你愛我麼？”夜戰天從來沒有聽過她說這句話。
“愛。”帝知風不假思索的回答，“從始至終，我都是愛你的，從來不曾改變過……只是後面發生很多事，我身不由己，比起愛情，我得先完成我的使命，所以……”
頓了頓，她又說，“反正，不管怎樣，我以後是不會離開你了，除非你不要我。”
夜戰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她。
其實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但想想，那些都不重要了。
人生苦短，他只想跟心愛的人在一起……
“你怎麼不說話？”帝知風有些不安，“難道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求我啊。”夜戰天緩緩的開口，“求我，我考慮一下。”
“你……”帝知風差點就要脫口罵他，但看着他虛弱的樣子，她馬上改口，“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還有呢？”夜戰天故意爲難她。
“還有……”帝知風仔細去想，“還有什麼？”
“你剛纔的承諾，都作數麼？”夜戰天提醒她。
“什麼承諾？”帝知風脫口而出，說完之後又意識到，“噢，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真的？”夜戰天挑眉。
“真的。”帝知風連連點頭，“我從來不騙人。”
“那麼……”夜戰天眯着眼睛，帶着一絲邪氣，“吻我！”
“啊？”帝知風睜大眼睛，“現在？”
“現在。”夜戰天命令。
“可是你。。。。。”
帝知風的話沒有說完，看到夜戰天皺起的眉頭，她就收了回去，附過身，輕輕的吻住了他的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