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點頭應聲,“是,我不想要你給我的一切,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放棄一切,認罪伏法重新做人。”
“爲什麼?爲什麼你變了,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的我充滿惡意,不知道什麼是善,更不知道什麼是愛,但是現在的我懂,懂得珍惜,懂得什麼叫善良,什麼叫幸福。”
曹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本以爲自己要將一切都給他的時候,黑金會高興,會誇讚他能幹,可如今,彷彿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一場笑話。
見他眼神絕望的樣子,黑金有些不忍,畢竟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爲了給他驚喜。
他拿出手機,將他和伍月的幸福時光拿給他看,“她是我老婆伍月,在很多年前我就喜歡上了她,後來她因爲身體的原因偷偷的離開了我,知道我出事前她纔回到我身邊。”
“你愛她?”
“嗯,愛,她爲了挽救我重回正路,不惜犧牲一切,哪怕是生命她都不在乎,所以就算是爲了她我也不能再走上不歸路,尤其是她肚子裏已經有了我的孩子,那是我們的希望,我們的未來。”
“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等寶寶出生,你做他小爸好不好?”
黑金的話讓曹岑一愣,他這輩子還能當爸爸?
雖然不是親生孩子,但是這樣一個稱呼,對他來說從未想過。
因爲他的婚姻也不過是各取所需,所以自然也沒想過會有孩子會當父親。
薄修言見他情緒有所鬆動,從後視鏡中看了他一眼,“妖妹已經死了,她藏在暗室的男人也被救了出來,所以你要如何選擇你未來的路,就要看你自己了。”
黑金很是認真的看着曹岑,“薄爺說的沒錯,雖然你做錯了很多事,但一切都來得及,只要你有戴罪立功的表現,就可以活命。”
“哥……你真的希望我這麼做嗎?”
“是,我希望你能重新做出選擇,像我一樣,錯了不可怕,但要能夠及時改正。”
曹岑一時間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重心,因爲他從前所堅持的就是要將最好的送給黑金,可如今他都不要……
黑金正在猶豫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有槍聲,薄修言眉頭一蹙,看向車窗外的時候,就見錦夢白的人倒地不起。
他皺着眉頭看向身後的曹岑,“你的人?”
曹岑點點頭,“應該是的,我身邊的女人。”
“她得死。”薄修言說完推門下了車。
坐在後面的黑金連忙出聲,“小心點。”
薄修言沒吭聲,下車後頓時向一個掩體處靠近。
錦夢白也在這一刻朝着薄修言的位置靠過來,“人交給我,你別到處亂走,要是傷到了我可沒法跟盛如歌交代。”
“你的人也是人,我不能怕自己受傷,就對他們不管不顧。”
“你放心,我們都穿着防彈衣,即便是中彈也不會丟掉性命,除非對方能夠正中腦門,否則就不可能有性命之憂。”
“不管如何,既然有危險,我就不能視而不見。”
“你下車了,他們倆在車裏能行?”錦夢白有點擔心車裏的黑金,生怕他再有個什麼意外。
“或許,他們倆在,才能更好的去談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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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時候談未來?”
薄修言點點頭,正想說話的時候,就見錦夢白的人靠過來,“先生,找到人了。”
“在哪兒?”
“九點鐘方向。”
錦夢白點了下頭,“去,把人給我滅了。”
“是。”
薄修言正想起身的時候,卻被錦夢白一把按下來,“你就別亂動了。”
“確定只有一個人?”
“不管幾個人,有我的人在一定沒問題。”
“詹如梅找到沒有?”
錦夢白搖搖頭,“還沒有,她的定位消失了。”
薄修言看了眼車上的黑金,“黑金,問問曹岑,詹如梅在哪兒?”
黑金聽見聲音,頓時詢問曹岑,“人呢,你知道她在哪兒?”
“知道。”
“在哪兒?”
曹岑看着黑金,“哥,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什麼都不要想,只想過你現在的生活?”
“是,我希望你也可以和我一樣,過普通人該有的生活。”
曹岑點點頭,“好,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不勉強你。”
“詹如梅在哪兒你快說。”
“集裝箱。”
“哪裏的集裝箱?”
“運出城的集裝箱。”
黑金很是着急的追問,“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現在集裝箱在哪裏?”
“西碼頭。”
黑金頓時對着窗外喊道,“西碼頭,集裝箱內。”
錦夢白心裏咯噔了一下,在集裝箱內?
黑金繼續追問,“裏面還有誰?”
“幾個孩子和一些文物。”
黑金眉頭擰的死緊,“曹岑,你最好沒有騙我,否則你將失去這一次自救的機會。”
“沒騙你,我說的是真的。”
黑金點點頭,“好,我信你一次。”
“我真的可以當孩子的乾爸嗎?”
“可以。”
“好,那我等着。”曹岑應了一聲之後,便再沒說話。
黑金點點頭,拉着曹岑下了車,“薄爺,我們去救詹如梅吧。”
“嗯,是得去,只不過我現在想要看看對方能忍到什麼時候?”
曹岑看了眼薄修言,“若我不發話,她能在這個地界趴上兩天兩夜不帶眨眼的。”
薄修言看向他,“所以你要開口麼?”
就在曹岑想要說話的時候,就見遠處忽然有個人站出來,他不做思考,直接用身體去撞了一下黑金。
結果就這樣,一顆子彈嵌入他的體內,而黑金則是被撞到一旁的車上。
重新站起來的黑金連忙將曹岑扶好,“你怎麼樣,你跟我說你怎麼樣?”
他勾着淺笑,“哥……我好像不能當孩子小爸了。”
黑金緊張的扶着他,並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壓在了他的傷口上,“別胡說,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我送你去醫院。”
說話間,黑金看了眼錦夢白和薄修言,“保護我上車,我送他去醫院。”
錦夢白和薄修言迅速起身,正要護着黑金上車,結果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道。
“錦夢白,我好想你,你想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