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九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秦暖暖充耳不聞。
“暖暖!”
“暖暖!”
幾乎同時,趴在海水之中的林羽博也是狼狽的看向了秦暖暖。
他渾身溼透,一身洗不乾淨的細沙,因爲海水的刺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還因爲海水灌進胃裏而剛剛吐過。
他虛弱的朝着秦暖暖伸出手,“救我!”
秦暖暖的迴應是一腳把他踹回了海里。
哄完老公,爆發小宇宙的秦大小姐踩在海水裏,海水已經沒過她的膝蓋,打溼了她過長的裙襬。
秦暖暖卻毫無所覺,每一腳都如履平地,視海水的緩衝於無物,都能把林羽博那個渣渣踢出去很遠。
她一邊踢,一邊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不是要去爲我而死嗎?你上來幹什麼!水裏泡着不香嗎?”
“這麼淺的水就害怕了,想要反悔了?”
“還是說你以爲我一定會下水救你,到時候你能趁機揩油吃豆腐所以才跳海的?現在看老孃一個正眼都不想給你,你就自己爬回來了。”
秦暖暖似乎是嫌棄包臀裙施展不開手腳,俯俯身扯住自己的裙襬就是一個用力。
撕拉一聲。
裙襬岔開,成了一條高開叉裙。
秦暖暖擡腳,對着林羽博剛剛從海面浮出的腦袋就是一腳,直接把人重新踹進了海水裏涮火鍋。
“你以爲說出去的話那麼好收回?今天你敢爬上來,老孃就照樣把你踹回去!當感情那麼好騙,還是以爲老孃傻不拉幾真會爲你這種垃圾掉眼淚?做夢去吧!老孃現在有老公有錢有事業,誰看的上你這種拉着老孃當備胎,被別的女人甩了就跑回來找安慰的垃圾男人。”
林羽博被踹到得一直從肋骨疼到內臟,在海里根本站不起來,又是猛地喝了好幾口海水,耳朵裏還時不時聽着秦暖暖那些話,簡直如同一把一把的刀子直接在紮在他的心上。
林羽博只覺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終於,他趁着秦暖暖再次踢過來的時候,猛地抱住了她的大腿。
秦暖暖叫了一聲,手伸進了海水裏準確無誤的拽住了林羽博的頭髮,以兔子拔蘿蔔之勢猛得一揪。
林羽博原本想着怎麼樣都不會放手。
誰知道秦暖暖這個瘋子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考慮。
她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恐怕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現場只有邵九霄在,依照邵九霄的個性,估計會幫着她毀屍滅跡,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羽博面容擰成一團,哭着對秦暖暖說,“暖暖,我不是人,是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我是真的愛你!”
秦暖暖被噁心到了。
手一沉,按着林羽博的腦袋把人又按進了海水裏。
海面咕咚咕咚冒出一連串的氣泡。
林羽博以爲自己真的就要這樣死了。
忽然,按着自己腦袋的手一鬆。
他靠着求生欲掙扎着仰着脖子浮出海面,眼前朦朧一片,耳朵裏灌滿了海水,隱隱約約聽見秦暖暖的叫喊,看見邵九霄下了水,抱着秦暖暖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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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腳並用,狗刨着上了岸。
這一次,他不敢再泡在海水裏,而是像狗一樣爬到了海水打不到的細沙灘上才趴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喘氣。
遠遠離開了秦暖暖站着的地方。
那裏,邵九霄抱着秦暖暖不肯放手,生怕她炮仗脾氣上來,再拖着林羽博往海里去。
林羽博死了就算了。
那麼深的水,萬一一個浪過來秦暖暖沒站穩,後果邵九霄想都不敢想。
他已經看到秦暖暖的決心了。
其他的,不需要了。
一個廢物,或者跟死了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人不會和螻蟻計較。
可秦暖暖小性子起來,不依不饒的一手叉腰,一手用手指戳着邵九霄被海水溼透的胸膛。
“你幹什麼救他,心疼啦?這個小妖精剛回來你就護着他,我陪你這麼久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邵九霄無可奈何看着戲精上身的秦暖暖。
沉默着不知道說什麼。
沒一會兒,秦暖暖細軟的手指戳着堅硬的胸膛戳累了,改用擰着他的胸口某處。
“你說話啊,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邵九霄嘶了一聲,看着秦暖暖的眸光漸漸暗沉下來。
眼前的少女渾身溼透。
她原本穿了一件白襯衫和一條過膝的包臀西裝裙,古板而內斂。
這會兒,襯衫溼透成了隱隱約約的半透明,下半身的裙子更是被她自己撕成了高開叉。
那樣子,簡直比制服誘惑更誘惑。
赤果果的就是挑戰他的抵抗力。
邵九霄剛想伸手,就被秦暖暖一巴掌拍了回去。
“你今天不說愛我,就別想碰我。”
“兩點了,餓不餓?”
邵九霄忽然岔開話題。
鬧了這麼一出,直接連午飯都耽誤了,秦暖暖體力消耗過多,現在還真的很餓了。
她揉了揉癟下去的的肚子,舔了舔脣瓣,點點頭。
邵九霄眼底含着笑意,“不演了?”
“差不多了,”秦暖暖竟然還厚顏無恥的應了。
“走了,”他剛想牽起秦暖暖的手,卻見秦暖暖又朝着林羽博那邊跑去。
邵九霄這一回不在意了。
小傢伙只要不往海里蹦躂,挑戰他的心臟,怎麼折騰都行。
大概是林羽博的身體有了恐懼反應,秦暖暖才一靠近,他驟然坐了起來,滿臉警惕的望着秦暖暖。
秦暖暖臉上的笑容燦爛如驕陽,完全沒有剛才在海里時候瘋魔的樣子。
林羽博被她的笑容所蠱惑,心底的恐懼也漸漸退散。
“暖暖……”他嚅囁着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秦暖暖笑容愈發燦爛奪目,“怎麼,剛才還說爲了我死都不怕,現在就這麼怕我了?”
林羽博想到這一次回國的任務,想到任務成功之後他就能青雲直上。
他握緊了拳頭。
秦暖暖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吧?
否則也不會這麼憤怒,這就是所謂的愛有多深,恨有多深。
只要有愛,他就能讓她再次淪陷。
林羽博眼底最後一絲掙扎消散,擡頭只剩下深情繾綣,“暖暖,我是真的愛你,我不怕死,我只是怕白死。我想活着和你永遠在一起,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開口,什麼事情我都能夠幫你去做。”
秦暖暖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笑起來,貓瞳眯起,狡黠而邪佞。
“真的嗎?”
林羽博從未見過這樣的秦暖暖,被她身上縈繞的邪氣蠱惑。
可心底卻有一道聲音告訴他要清醒,千萬不要輕易答應。
秦暖暖看着躊躇的林羽博,也不着急。
漆黑的瞳孔望着他的眼睛。
“怎麼,這句話也是騙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