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三太太一臉震驚。
她擡頭,不可置信的望着站在眼前的邵振業。
她張了張嘴,幾乎說不出話來,努力了半天才勉強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尹清澄……當年……當年的孩子……”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就看見邵三爺也是一臉震驚,滿眼血紅,怒瞪着邵振業,咬着牙一字一句質問道。
“當年那個玷污了清澄的禽獸……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邵振業掃了一眼自己這個沒用的弟弟,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邵三太太的身上。
“江丹妮,我本來可以和清澄有一個好結果,可是你……”
說到這,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怨恨得怒視着邵三太太。
邵三太太也是驟然狂笑起來,仰頭哈哈大笑。
“我沒想到……我沒想到,我竟然做錯了!我當時應該成全你們的,我這麼多年都錯了!”
看着半瘋半傻的邵三太太,邵振業的目光之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邵三太太,轉而走向了邵三爺。
“邵振邦,你看到了你,你娶得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這麼多年,她有多惡毒,你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吧!”
邵振邦的臉上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邵三太太。
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最終,軟下了語氣。
“二哥,我會和江丹妮離婚,讓她帶着偉桐出國,一輩子都不再回來,偉桐到底是你的侄子,我以後不會再跟你爭了,你就饒了他吧。”
邵振業聞言冷笑。
“不跟我爭了?現在的你,還爭得動嗎?還能爭嗎?”
邵三爺一臉晦氣,緩緩低下頭。
“那你想要怎麼樣,才肯饒了我的兒子?”
邵振業嗤笑了一聲。
“那就要看你是想要兒子,還是想要老婆了?”
邵三爺猛然擡頭,震驚無比得盯着邵振業,他啞着嗓子問道。
“邵振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邵振業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邵三太太,又指了指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邵偉桐。
這時候,有一個人拿着一箱藥上來,放在了桌子上。
他擡手一線,裏面的藥瓶從箱子裏翻了出來,晃在桌子上,咕嚕嚕從桌子上滾落到了地上,滾到了邵三太太的面前。
邵三太太一看地上的那些藥,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得往後倒退。
可有人壓着邵三太太,讓她根本沒辦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邵振業彎腰撿起來地上的藥瓶。
邵振業蹲了下來,扯過邵三太太的手,一根一根掰開邵三太太的手指,把那瓶藥塞進了她的手裏。
邵振業笑着,擡頭問她。
“這個藥,還記得嗎?”
邵三太太拼命往後縮回手,可是手腕被死死握着,根本掙脫不開。
她只能滿眼淚水,一臉惶恐的盯着邵振業臉上的笑容,拼命搖着頭。
“我……不……不要……”
那個藥是她偷偷換了尹清澄的藥,讓尹清澄吃錯了藥而流產。
只是當時,她以爲尹清澄肚子裏的孩子是邵振邦的!
如果那樣,憑着尹清澄的身份比她和邵振邦更加門當戶對,她怎麼能眼睜睜看着尹清澄嫁進邵家!
所以,她下手了!
直到二三十年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邵振邦,而是邵振業!!
如果是那樣,她做了那麼多事又是爲了什麼!
爲了什麼!
邵三太太滿眼恐懼,啞聲哆嗦道。
“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邵振業呵呵笑了起來。
在邵三太太恐懼的目光之中,他微微點了點頭。
“好啊。”
邵三太太的眼睛裏閃過一抹希冀,剎那間劃過驚喜。
卻聽見邵振業繼續說道。
“母債子償,既然你不願意,那麼……”
他霍然站起,把藥瓶丟給了保鏢,下令說道。
“給三少爺吃藥。”
保鏢應了一聲,直接擰開了藥瓶,裏面白色的小藥片嘩啦啦全都倒了出來。
落了滿地都是。
那白色的藥片刺痛了邵三太太的眼睛,她嘶聲尖叫。
“不!不要!!!”
這些藥片裏面有大量的罌粟果殼成分,有很大的成癮性,如果一次性大劑量服用甚至會死人。
當年,她就是利用這個讓尹清澄神不知鬼不覺的流產。
二三十年前,這種藥在華夏並不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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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早在十年前,已經列入了華夏禁藥行列之中。
邵三太太爬過去,猛然間扯住了邵振業的褲腿,奮力懇求道。
“我吃!不要害我兒子,我吃!”
“不要,媽!我沒事,你別做傻事!”
邵偉桐回頭,趴在地上不斷掙扎,一面努力躲避保鏢的拳打腳踢,一邊擡起青腫得臉,望向了邵三太太。
邵三太太含淚搖了搖頭。
她擰開了一瓶藥,倒了幾顆在自己的掌心,閉着眼睛吞了下去。
耳邊,響起邵偉桐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媽!不要!”
邵三太太勉強幹嚥下那些藥片,擡頭,涕泗橫流。
她望着邵振業質問。
“這樣,可以了嗎!”
邵振業搖頭冷笑。
“江丹妮,你以爲這樣就夠了嗎?”
邵三太太瞪大了眼睛,無比錯愕得望向了邵振業。
“邵振業,你真的想要逼死我嗎?”
邵振業嗤笑了起來。
他猛地捏住了邵三太太的下巴,從她手中搶過了藥瓶,直接塞進了她的嘴裏。
強迫邵三太太仰頭,裏面的藥滑進了邵三太太的喉嚨。
她被噎得拼命掙扎,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淚水。
“嗚嗚——”
耳邊是邵振業的狂笑,夾雜着邵偉桐撕心裂肺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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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振業,我殺了你!”
一瓶藥空了。
已經被扔到了一邊。
邵振業拿起水杯,倒進了邵三太太的喉嚨裏。
有不少水從邵三太太的喉嚨裏倒流出來,逼出她更多的淚水,讓邵三太太拼命咳嗽起來。
邵振業半點也不放在眼中,就像是丟垃圾一樣,把人丟在地上。
邵三太太趴在地上,用手指摳進自己的喉嚨裏,拼命想要把裏面的東西吐出來。
可是。
她除了能吐出一小灘水,其他什麼也吐不出來了。
邵三太太滿臉鼻涕眼淚。
卻在這時,邵振業將桌子上的那些藥瓶都掃到了地上。
“別急,還有這些,全部!”
邵三太太錯愕擡頭,震驚萬分得瞪視着邵振業,眼睛裏除了錯愕還是錯愕。
她壓着嗓子嘶吼。
“邵振業!”
邵振業冷笑,一字一句對着邵三太太說。
“江丹妮,這些藥你如果不吃,你兒子會幫你吃下去,看你自己選擇。”
邵三太太聞言,知道今天自己是逃不過了。
她趴在地上,低聲哀嚎痛慟。
邵三爺揹着手,轉身,再也不多看邵三太太一眼。
邵老爺子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邵振業,得饒人處且人,別害了自己。”
對此,邵振業不過冷冷嗤笑一聲。
“我饒了她,誰來饒了我當年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
邵老爺子皺了皺眉。
他重重咳嗽了一聲,冷冷對着邵振業說。
“邵振業,你應該很明白,當年尹清澄不是心甘情願的,就算是她生下了那個孩子,她也未必會嫁給你。”
一句話,燃起了邵振業的怒火。
他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滿眼戾色。
倏而,邵振業嗤笑了一聲,緩緩走向了邵老爺子的面前。
邵老爺子仍舊趴在地上,他沒有動,只是仰着頭,盯着居高臨下站在自己面前的邵振業。
邵振業的腳踩在了邵老爺子的左手上。
耳邊霎時間傳來一聲虛弱的慘叫聲。
“啊——”
邵振業冷嗤。
“我倒是差點忘記,我今天的目的了。”
他把早已經準備好的遺囑放在了邵老爺子面前的地上,冷冷說道。
“要我饒了這些人也成,爸爸,簽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