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脣,“你怎麼知道我腳疼?”
“看您進門脫了鞋子就知道啊。”
實際上,是先生提醒她的,也是先生要求上來給按腳的,不過先生黑着臉說不讓提他。
官淺予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還不忘揶揄:“樸閔,你都可以開足浴店了!”
樸閔只是笑,她確實做過那份工作,也是在那兒碰見先生的。
快一小時。
官淺予是很享受,出了浴室,享受得直犯困,乾脆就睡了。
樸閔從她臥室出來的時候,在樓梯口遇到了宴西聿。
男人臉色淡淡,倒是樸閔主動報備,“少奶奶睡下了,看起來挺累的。”
他“嗯”了一聲,轉腳去了書房。
官淺予是真的睡了,而且感覺是一覺直接睡到大天亮,睡眠質量好得出奇。
出門的時候她才發現昨晚睡前沒充電,手機沒電了,想着到了酒店再充。
偏偏又很忙,直接把這件事給忘了。
中午大概十點,她的手機早已沒電關機了,所以醫院聯繫到了她的預留號上。
那是宴公館的號碼。
客廳的座機響了一會兒,樸閔過去接聽的,“喂您好,宴公館!”
醫生好像還愣了一下,“宴公館?”
畢竟,也沒多少人知道官淺予現在是晏太太,連她同事都不知道。
樸閔也沒多解釋,只問:“您有什麼事麼?”
醫生這才解釋,“這邊是北城醫院,官淺予小姐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她的私人電話不通,但是她的體檢有必要儘快通知到,所以……您是她的家屬?”
體檢報告?
樸閔想起來,前幾天,少奶奶提過所在的企業安排員工一年一體檢的事。
什麼結果需要通知家屬?
這種事樸閔不可能直接做主,而是把先生的號碼給了對方,“您可以打這個電話。”
兩分鐘後。
正在開會的宴西聿接到了醫院來電。
他看了一眼,給了青洋。
過了會兒,青洋又折回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兩句:“醫院的,說太太的體檢報告沒人取。”
宴西聿淡淡的一句:“你去吧。”
這件事,宴西聿其實連個小插曲都沒當。
但是青洋回來後,他明顯感覺到了青洋的不正常。
“有屁就放。”男人從辦公桌後擡頭看來。
青洋其實是不太敢說的,但是太太懷孕這麼大的事,也不可能不說。
於是,他藉着醫生的話當開場白,“應該要恭喜先生和太太的!”
體檢報告多出來的一張放到了桌上。
宴西聿視線掃了一眼,“恭喜?”
因着青洋的異常,男人沒有繼續多問,而是將那張紙捻在指尖看了一遍。
……
官淺予下班還算早,七點到家。
原本,她想上去洗澡的,但是樸閔叫住她,又順手拿走了她的包包,還作勢把她扶到客廳。
好像她得了什麼重病一樣。
她微蹙眉,“怎麼了?”
樸閔看了看她,道:“中午的時候,有個醫生打電話說聯繫不上您,打到家裏了,讓取體檢報告,我讓他聯繫了先生。”
官淺予頭兩秒沒什麼反應,然後才猛地僵住,“你說什麼?什麼時候!”
樸閔看她反應這麼大,也皺了皺,“就……十點多?”
完了!
官淺予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
過去一天了,宴西聿肯定把報告取到手裏了。
等他回來的那十幾分鍾,官淺予覺得像半個世紀一樣的漫長。
她設想不出來他的反應,總歸不會是好的。
但是她能想到他的決定,一定不會讓她留下孩子。
甚至,她開始祈禱自己別懷孕。
“咔擦!”電子鎖響了一聲。
宴西聿回來了。
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接快步到了玄關處,看着走進來的男人。
他臉色看起來跟往常一樣冰冰冷冷,也沒有表情,視線淡漠的掃過她緊張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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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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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然後男人上樓,順勢命令她。.七
官淺予已經猜出體檢結果了。
跟着他上樓的每一步她都覺得踩在刀刃上,最終跟着他進了書房。
“看來你知道?”背對着他,擡手按着眉峯,好像很煩躁。
其實不是好像,因爲連官淺予都能明顯的感覺出來,他這兩天給他稍微溫和的氣息,此刻已經全被鋒利的壓迫感代替。
她柔脣抿了好久,才一句:“我要他,你提什麼條件都答應,我只有這一個要求。”
宴西聿聽完轉過身來看了她。
忽然冷笑,“你要?你還有臉?”
“我兩次做了措施,你告訴我孩子怎麼來的!”
官淺予抿着脣,她那天給他的蜂蜜水放了藥,受那個投訴客戶的啓發,安全套也是從公司帶回來的,她還戳破了。
這些,宴西聿現在應該也猜透了,正黑着臉狠狠睨着她。
官淺予看着他,“我知道我下作,沒有資格生下你的孩子,可他以後,可以只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跟你斷得乾乾淨淨,好麼?”
男人一張峻臉徹底陰冷。
跟他斷乾淨?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不允許。
然後薄脣扯了扯,“當初要死要活嫁進來,現在說斷就斷?你拿我宴西聿當玩具?”
官淺予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他不應該巴不得她消失得乾乾淨淨,怎麼還不同意了呢?
然後聽他道:“也行啊,說出她的下落,我考慮考慮。”
能說出這句話,大概,他潛意識裏是選擇了相信她,相信她真的不知道喬愛在哪裏。
果然,她都已經急得紅了眼,也只是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啊宴西聿!”
官淺予走過去,抓着他的胳膊,“我這麼渴望孩子,如果知道她在哪,怎麼可能現在不告訴你呢……除了孩子我什麼都不要,我同意離婚,你就當放過我好不好?”
放過?
宴西聿笑了,那雙深墨色的眸子卻越發寒涼,“誰來放過我?嗯?”
她無力的靠在了桌邊,一下子完全不知道還有什麼路可以走。
宴西聿給了她最不想要的那一條路。
他說:“去拿掉孩子,我可以跟你存續婚姻。”
官淺予閉了閉眼,轉頭看了他,這樣的婚姻,她死守了一年,其實已經心力交瘁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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