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應答,男人語調略微緊繃,又問:“出什麼事了?”
“官淺予!”
再然後傳來“嘟嘟!”的短音。
男人擰眉看了一會兒手機,吩咐青洋,“掉個頭,去她酒店。”
青洋反應很快,應了聲:“好。”第一時間掉了個頭往回開。
摩爾本酒店,客房部。
官淺予看了一眼被打落的手機,並沒有去撿,而是看了一眼面前準備鬧的女人。
助理首先看不下去,道:“東西如果真的丟了,我們一定會負責替您找到,或者做出相應賠償,這樣鬧顯得您素質與品位不匹配。”
助理本來想阻止助理,但是助理嘴快,也就罷了。
面前的女人卻不幹了,“聽到沒有、聽到沒有!這就是國際大酒店的待客之道?罵客人素質低下!”
然後視線又掃向官淺予,“還有,就你們這個客房部經理?就愛插足別人感情,不要臉到極致,難怪待客之差!”
“你胡說什麼?”助理再一次想衝上去。
官淺予拉住了,略吸氣,平靜的看着她,“蔣芸芸,我沒記錯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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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短暫的做過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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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記錯的話,蔣芸芸跟喬愛應該是朋友或者是親戚。
“很高興蔣女士下榻本酒店,這件事我來處理,一定讓您滿意,可以麼?”
蔣芸芸輕哼,手裏的限量版包包一甩,“好啊,那你去給我把戒指找回來吧。”
助理低聲道:“經理,房間裏裏外外全都找遍了,蔣女士去過的地方也都找了,沒有!”
蔣芸芸眼睛斜過來,“什麼叫都找了,垃圾桶不是還沒翻麼?”
官淺予又不傻,已經聽出來什麼意思了。
不就是要看她翻垃圾桶?
也沒什麼猶豫,做這一行委屈的時候多了,不差這一回。
只是她忘了自己有孕在身,房間的垃圾桶放到面前,剛打開蓋子,她就乾嘔了一下。
那裏頭的垃圾什麼都有,果皮紙屑,甚至用過的避孕套,那股子腥味衝得她沒法靠近。
接連嘔了幾次。
“我來吧。”助理走過去。
“幹什麼?”蔣芸芸一臉不高興,“我就要她給我翻!要不然這件事我就投訴到你們酒店總經理處,這種連客人都伺候不好的經理,留着幹什麼?”
官淺予搖搖頭,“我沒事……嘔!”
話沒說完,她又幹嘔。
蔣芸芸這時候已經狐疑的皺起了眉,這個時間圍觀的人不少,那個助理也在垃圾桶旁邊都沒有嘔,只有她反應這麼大?
官淺予強忍着不適,伸手去把垃圾桶上蓋整個掀開。
也是這會兒,門口傳來略微騷動。
青洋開了一條道出來,男人大步邁入,臉色微冷着。
走廊到門口聚集了二十來人,必然是有事,而且不會是什麼好事。
近了,看到官淺予跪蹲在垃圾桶跟前,正準備伸手去翻。
但他很精確的鎖定了事件主角,先看了一旁的蔣芸芸,冷聲,“怎麼回事?”
蔣芸芸突然看到他出現,愣了一下,他怎麼會過來?
以前跟喬愛玩的時候,見過他本人的。
抿了抿脣,又撐直腰桿敘述了一遍,理直氣壯。
男人聽完了,一瞬間,眸子陰沉得厲害。
所以,她這是準備翻垃圾桶?
身爲宴家少奶奶,她在他面前明明是個罪人卻從沒這麼卑微過,就爲了這麼一份爛工作,倒是不講尊嚴了?
“起來!”宴西聿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官淺予只一句:“這是我的工作。”
男人終究是眯了眼,嗓音已然是隱忍的慍怒。
可他還是不夠了解面前這個女人。
她那麼倔,在這裏,就只是個經理,不是什麼少奶奶,一切都是酒店利益爲先。
於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官淺予真的翻了一遍垃圾桶,期間好幾次乾嘔,嘔得眼睛都紅了。
“沒有。”她竟然還平靜的把垃圾又整理回去,看向蔣芸芸,“麻煩您再想想,是不是放在哪裏忘了?”
蔣芸芸被宴西聿看了一眼,有點心虛,但又揚起下巴,“說不定是你們員工偷了!”
官淺予擰了眉,很篤定,“蔣女士,摩爾本全體酒店員工都不會做這種事,包括清潔阿姨。”
“要不算了?”蔣芸芸旁邊的男人終於出聲。
蔣芸芸瞪他,“什麼叫算了?那可是上百萬的戒指!”
“不能算了。”官淺予也道:“既然都這個地步,必然是要水落石出,否則說我們酒店欺負人,這責任我也是擔不起的。”
“去洗手。”宴西聿已經忍到這個時候,再一次對她開口。
她只是道:“還有餐廳和樓道兩個垃圾桶,蔣女士可能也用過。”
男人低眉睨着她,“我說的哪一個字你聽不懂?”
青洋眼明,走過去把她扶了起來,帶她去洗手。
結果進了衛生間,官淺予就開始連着乾嘔,然後直接吐了。
青洋第一時間把門給關上了。
外面的房間。
已經有人好奇,“這男的有點眼熟?”
“是不是宴西聿?”
“那,那個女人又是誰?他好像護着那女的。”
也有人一口否定,“怎麼可能!”
宴西聿目光冷暗的掃向蔣芸芸,“不想丟人,就讓圍觀的都散了。”
蔣芸芸抿了抿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然後諷刺的道:“你已經忘了她是怎麼失蹤的麼?她對你那麼好,那麼愛你,你就這樣薄情寡義!”
“看來不需要給你留情面。”宴西聿這才邁了兩步,停在她面前。
沉聲,“我宴西聿,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說罷,男人擡手便將她的手包拿了過來。
果然,蔣芸芸臉色一變,立刻去搶,“你幹什麼?你這是明搶……”
宴西聿人高馬大,他手裏的東西,只要他不想給,誰也別想奪過去。
蔣芸芸慌了,這時候自然是讓圍觀的人都散了,“都走,聽不到嗎?出去出去!”
然後“嘭”的關上門,轉過來盯着宴西聿。
剛剛站在蔣芸芸身邊的男人此刻再次開了口,“宴總,咱們也算生意夥伴,不打不相識,這事就算了,改天我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