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別吵了。”她臨走前,看了薛玉梅,“爸心裏有你,也疼官明珠,不要因爲這點事鬧得不可開交。”
又道:“你也說了,公司遭此劫數,是我害得,那要是因爲我這個掃把星你們鬧翻了,豈不是更划不來?”
說完,她才離開了病房。
費用她去交了,然後離開醫院。
坐在車裏,戴上耳機給青洋打了個電話,直接問:“你是在公司吧?”
青洋不明所以。
結果一小時不到,太太就出現在了公司大廳,讓前臺祕書把他喊了下去。
青洋見着她,是略微有點心虛的。
雖然,別人都說這位人比花嬌,但是憑她能強迫老闆把她娶了這股子硬氣和倔性,就知道骨子裏不弱。
加上她那雙乾淨的眸子這會兒正安靜的、直直的看着自己,青洋略欠身,“太太,您找我?”
官淺予也不多說,直接把手機遞過去,道:“給我恢復過來吧。”
“……”青洋愣了愣。
最好還是默默的把手機接了過去,打開設置弄了一遍。
然後訕訕的給她遞回去。
她神色很平靜,連語調也跟平時一樣柔和,“我不怪你,但是麻煩你告訴我,他今晚有沒有應酬,有的話在哪裏?”
青洋這才爲難的看着她,“太太……這工作的事……”
“我找你,並不是因爲想不到別的辦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她淡淡的把話接過去。
言外之意,其實結果都一樣,但是找他問,那就是在手機上動手腳這事她確實沒打算計較。
青洋也只好如實交代了。
官淺予聽完並沒有要走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突然問:“聚力投資,也就是我爸爸的公司二輪融資崩塌,跟宴西聿有關係麼?”
青洋皺着眉,“先生的事,我真的不好說。”
她點了點頭,“看來,你們宴旌集團沒做過對聚力投資的阻撓或者打壓,做,也是他個人的行爲,是這個意思?”
青洋心裏直冒汗:“……”
他那句話平常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跟宴總沒關係,偏偏她就是聽出了內裏不一樣的含義。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大廳。
傍晚七點多。
官淺予的車停在了“御宵宮”門口,她已經一年多沒來過這個全北城最豪華的會所。
嫁給宴西聿之前,是會經常偷偷跟着他進出這裏的,只爲了能多看他幾眼。
所以,她看過宴西聿學生時代在籃球場是英姿勃發,也目睹過他在應酬桌上的殺伐果決。
也更清楚他在商場是有多城府,這次能插手聚力投資的事,他既然做了,必然就是一定要她服軟聽他的安排打掉孩子。
她卻總是倔強的認爲,什麼事都沒那麼絕對,就像當初所有人都覺得他肯定不會娶她一樣。
官淺予也沒換衣服,在包廂門口接過侍應生端着的酒就往裏走。
宴西聿擡眸間一眼看到了她,眼睛微微的眯起來。
“誰讓你進來的?”男人開了口,脣畔間是涼薄的,“出去!”
旁邊坐着的一圈人,其中有兩個朝她看過來,然後頓時眉頭狠狠的一擰。
“她是不是就那個官淺予?”
官淺予這才留意到,那兩人是喬愛的舅舅楊文剛,以及喬父的好友,姓王的,叫什麼她忘了。
他們跟宴西聿坐在一起談公事?
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公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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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力投資這次的難題不是宴西聿直接給的,卻是他授意、幫助楊文剛這麼做的,對麼?
“她真是官淺予?”王總提高了聲音,“就是害死我侄女的人?”
可能是喝了不少,王總直接揚手朝門口那邊站着的保鏢吆喝了一聲:“把這個殺人犯給我控着!”
然後幾個人突然就衝了過來,壓着官淺予的肩膀往後剪住手,令她動彈不得。
宴西聿臉色徹底的黑下去,卻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並未開口。
直到那個王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抓起一杯紅酒的時候。
男人才悠悠啓脣,“王總。”
王總跟沒聽見一樣,作勢朝她走過去。
青洋這時候從外面趕來,左右瞧了兩眼,就過去攔住了往前晃的王總。
話也特別會說:“王總這是喝高興了?”
姓王的瞥了他一眼,“高興!當然高興!但偏偏就有人來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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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人走不過去,作勢直接把杯子衝官淺予扔過去。
青洋心頭一緊,扳了一把他的肩。
結果這傢伙可好,手裏的酒杯乾脆順勢往後揚。
“譁!”的一聲。
全場驀然寂靜下來。
因爲王總的紅酒不偏不倚的全部潑在了他身後坐着的宴西聿身上。
從側臉淋到肩上,又溼到了腿上。
楊文剛這時候才裝樣子呵斥了一句,“老王你乾的什麼好事!喝不了別喝了。”
實際上,明眼人都清楚,喬家以及楊文剛一直都把喬愛的事怪在宴西聿頭上,可惜又不敢拿他怎麼樣。
剛剛開始王總就指桑罵槐,潑酒也是假裝失誤,總算撒了氣。
這才滿是歉意的樣子看了宴西聿,想幫他擦乾,“宴總,真是抱歉,你看我這酒量真是!”
宴西聿擡手製止了,語調低沉,也平穩,“您是長輩,不妨事。”
又看了青洋,“還不扶王總坐?”
其實就是在旁邊盯着王總的意思。
接着,宴西聿給自己倒了酒,起身,跟周圍人都敬了一圈,“擾了各位雅興,改天有空,我單獨再請。”
喝了一共三杯之後,他起身離席。
來到官淺予旁邊,冷眸睨了她,“還不走,等人來給你收屍?”
聲音很低,說完後一把將她扯了過來,幾乎是拎着他整個人往門口走。
青洋跟那幾位又打了個招呼,低了低身,這才快步跟出去。
會所門口。
官淺予掙開了他,擡眸,冷冷的看着他,“宴總對舊愛好深的情!深到幫他們對付我爸?”
那滿是諷刺的語調,讓宴西聿再一次眯起眼。
她沒有表情,就那麼看着她,“我真是第一次見宴總這麼好的忍耐力!”
他這樣的人,別人連動他一根汗毛都要考慮許久,可是那一杯酒潑下去,他非但不怒,還賠罪三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