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離婚協議,我不簽字!

發佈時間: 2025-01-06 15: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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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墓碑。

 墓碑。

 墓碑!

 宴西聿在心底裏無聲的重複了整整三遍

 兩個字像是千斤重,突然擊在安靜了整整一年的心臟上。

 慄天鶴還是把話補充完整了,“我看了傳回來的視頻和照片,確實刻着官淺予的名字。”

 宴西聿始終沒有搭腔,一直到電話掛斷。

 他繼續在原地站了大概半小時。

 沒有可以準確描述心情的詞語,半晌,他在不自覺中撥通了白鬱行的電話。

 “官淺予終於死了,你能信麼?”沒由來這樣的一句。

 白鬱行聽到他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皺着眉,沒反應。

 但是作爲兄弟,他即便隔着電話也能感覺出來宴西聿此刻腦袋裏的空白。

 空白到某種興奮。因爲他還繼續說着:“她這樣惡劣的女人憑什麼能死得這麼早?說死就死了,解脫了?”

 白鬱行懂他,終於低低的開口:“我過去陪你喝兩杯?”

 男人低低的冷哼,“慶祝麼?”

 然後低笑,卻是咬牙,“好啊。”

 白鬱行:“……”

 扔掉電話,宴西聿轉身之際,身形晃了晃,撞到了旁邊的桌子,伸手扶了一下,堪堪穩住。

 手裏的手機滑了出去,他像沒看到一樣無動於衷。

 然後自嘲的扯起嘴角,明明是該慶祝的消息不是麼?

 多好的消息!

 可爲什麼他該死的高興不起來!

 爲什麼她就是能牽動他的神經?活着的時候逼他結婚能讓他怒而不能。

 如今死了,還不放過他!

 死了。

 兩個字再次清晰的傳到神經末梢,宴西聿恍惚的看了這個她住過的臥室。

 然後突然邁開大步往外走。

 桌上的酒杯被他掃落,也沒看一眼,甚至踢到了他剛剛站不穩是摔到地板上的手機也沒察覺。

 回了主臥。

 宴西聿在找自己昨天穿過的外套。

 這一年來,他隨身帶着當初官淺予留下的親筆信,單薄的一張紙,他帶了一整年。

 但是昨晚回來,他忘了放在哪。

 那是她失蹤時留在宴公館唯一特別的私人物品。

 有那麼一瞬間,他告訴自己,爲什麼非要帶着?爲什麼不能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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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怎麼能扔?

 能夠折磨他一年,令他厭惡有加、進退不得的女人,她是全世界唯一一個!

 他當然、必須留着她唯一的遺物!

 好告訴喬愛,她贏了,那個拆散他們的惡女人死了!

 是的!就只是這個原因。

 男人腦子裏紛紛擾擾着,手術的翻找越來越急。

 西服平平整整的掛在衣帽間,一看就是昨天樸閔乾洗後熨燙過了的。

 可他還是過去拿下來抖了抖,伸手從口袋裏找着什麼東西。

 沒找到。

 又去找西褲的褲兜。

 依舊沒有!

 “樸閔!”

 男人磁性十足的嗓音從臥室穿透到了樓下,樸閔一聽就放下了手裏的活兒,急急忙忙的跑上樓。

 “先生?”

 宴西聿指着衣服,“我兜裏的東西呢?”

 他昨天回來得太晚,舟車勞頓,腦子疲憊,忘了像往常一樣把兜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好。

 樸閔蹙了蹙眉,“什麼東西?”

 男人一下子臉色極其難看,“衣兜裏的信箋!不要告訴我你扔了?”

 樸閔伺候了他這麼幾年,這一年來,他的陰晴不定是深有體會。

 但是像此刻這樣又急又怒,甚至有些發狂的狀態,還是頭一次見。

 看着他癲狂的抖着那件昂貴的西服,就差扔到她腦門上,陰鬱着臉低吼:“東西呢?”

 樸閔心頭有些慌亂是真的,但也只能擰着眉,“我……我真的沒看到,先生……”

 話音落下,男人一把扔了衣服,邁着大步從樸閔跟前掠過,步伐旋起了一陣凌厲的冷風。

 她趕緊跟了下去。

 看着先生近乎暴力的拉開乾洗機,一言不發的找東西。

 樸閔鼓足勇氣才敢問:“是什麼合同麼?”

 合同的話,紙張不小,那她應該會注意到才對啊。

 “嘭!”男人將機子合上了。

 他轉過來的時候,樸閔才發現先生一張臉緊繃着,嘴脣抿得猶如刀鋒。

 而那雙深黑色的眸子,此刻泛着血絲,正狠狠睨着她。

 “給我找,找不出來就滾蛋。”他面無表情的扔下命令。

 樸閔沒轍,她只能偷偷給青洋打電話。

 “先生讓我找什麼衣兜裏的東西?青特助知道是什麼嗎?我洗衣服的時候好像真的沒看到。”

 青洋握着電話。

 從那次他被樸閔餵了安眠藥,放跑了太太,青洋就記仇,輕哼了一聲,“給你什麼處罰?”

 當初他因爲沒看住太太,可是幹吃了整整一週的饅頭,體罰就不說了。

 樸閔氣道:“先生正急得發瘋,你賣什麼關子?”

 正說着,青洋已經按了密碼進了別墅大門。

 輕飄飄的瞥了一眼熱鍋上的樸閔,便擡腳上樓去書房找宴西聿了。

 宴西聿不在書房,還在臥室。

 青洋進臥室,聽到更衣間的動靜,走過去之後,腳步僵在那裏。

 因爲看到更衣間此刻亂得跟豬窩一樣。

 “先生?”青洋喊了一聲。

 男人正一手撐着衣櫥,聽到聲音,一手抵了額頭,背對而立,個人形象算不太差。

 青洋直接走了過去,“太太留下的信箋在我這兒。”

 話剛說完,宴西聿猛地轉過頭,然後將青洋裏的東西奪了過去。

 “應該是您昨晚在車上躺下的時候掉出來。”

 “出去!”男人忽然低低的命令。

 青洋不清楚他爲什麼聽起來情緒不對勁,但主子的命令要無條件執行。

 多一個字也沒問,轉身離開臥室。

 只不過,青洋看到先生剛剛眼裏翻着血絲,額前的碎髮凌亂。

 一個字,有點糟糕。

 白鬱行已經到樓下了,跟青洋交換了一下眼神。

 然後挑眉,問了句:“喬愛失蹤甚至可能已經死了,跟官淺予墓碑被找到,你覺得你主子哪不一樣?”

 青洋是個粗人,答得自然直白。

 他說:“喬小姐失蹤時,先生幾乎想讓全世界知道,他失去所愛,大肆的找。”

 “但得知太太去世,他不聲不響,只有自己在消化。”

 青洋看了白鬱行,“你可以上去看看先生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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