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予本來早下班了,但是今晚娛樂部的經理不在,她作爲房務部經理,被臨時叫過來處理場面了。
她已經刻意晚到了幾分鐘,放任蔣芸芸鬧成了這個局面。
蔣芸芸發瘋之餘,突然聽到了官淺予的聲音,猛地轉過來,瞪大眼睛狠狠盯着她。
食指因爲過分激動而發抖,狠狠的指着官淺予的臉,“是你對不對?是你提醒那個蠢女人立刻離婚的?是你讓人幫她用最快速度轉走財產的!”
官淺予神色平淡,並沒有搭理她的質問。
只是淡淡的繼續着自己剛剛的話:“蔣小姐不求立刻嫁,而是想着,公司上市失敗就失敗了,反正融了王建幾千萬,足夠公司更上一層樓,王猛身價反向增長,你再變成闊太太?”
“蔣小姐壓根沒想讓王猛的公司上市,只不過是慫恿他上市,來圈一波資金,難道是這樣?不圈到錢之前不急着嫁?”
蔣芸芸聽着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好像是用刀子“噗呲”、“噗呲”一下又一下的扎到她血肉裏一樣!
“啊!……我殺了你我!”蔣芸芸突然徹底紅了眼就衝官淺予抓過去。
但是,官淺予身邊是有十一跟着的。
十一身形都沒有動的樣子,將官淺予護到了身後,再擡手順勢一拂,蔣芸芸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但她這會兒是真的紅了眼、發了瘋,爬起來繼續又抓又撓,嘴裏嘶喊着、發泄着。
官淺予站在那裏,看着蔣芸芸這個模樣,那麼狼狽,那麼令人同情,眼睛裏卻很冷淡。
她當初的痛,現在沒動蔣芸芸一分皮肉的還回去。
其實她何嘗不懂,精神的折磨,遠比肉體的疼痛來得刻骨,就如她當初決定剝離那份愛的時候一樣。
宴西聿早在她的聲音出現後的第一時間就從包廂裏出來了。
此刻,男人單手切入西褲兜裏,從那邊看着她的側影。
那張臉,精緻、無情,有一瞬間,宴西聿覺得她身上竟然有那麼幾分自己的影子。
心硬,才能冷酷無情。
他以爲她從不是心硬之人,否則,當初怎麼會愛他至深,不顧尊嚴的糾纏、黏膩?
是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個算無遺策外的例外?
官淺予這會兒才讓人清了場,親自給各個包廂賠了罪,“今晚各位老闆破費了,“御宵宮”送各房間一瓶酒,加公主閣隨選牌!”
有老闆幾分揶揄的笑,“公主閣還有哪個能抵得上你啊,你都能替經理出門壓場了,乾脆點Koko你?”
她在公主閣虛設了位置的,用了跟遲御的一年的名字,Koaner,暱稱Koko。
官淺予淡淡的笑,“今晚可以例外!”
她心情好。
但是不遠處的宴西聿卻莫名的黑下了臉。
一旁,審查組的領導這會兒也終於看了王猛,跟他握了一下手,“王總,今晚就談到這裏吧,最終結果,會給您發出正式審查書,就這兩天吧?”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這兩天出,那當然是不過審,不可能上市!
王猛一愣,也顧不得臉面拼命抓住那人的手,“別啊!這其中有誤會……”
那人費勁的把手抽回去就趕忙離開了是非之地。
蔣芸芸似乎已經心如死灰,癱在地上。
“原來在你眼裏,我是蠢女人?”王太太陳楚麗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這時候諷刺的看着地上的蔣芸芸。
蔣芸芸擡頭,像是看到救星,連忙扯出笑,想扒着陳楚麗的腿起來拉近乎。
“麗麗,不是這樣的!我們是最好的姐妹啊,我怎麼會……”
“別噁心我!”陳楚麗毫不猶豫的直接一腳把她踹開了,“你跟王猛多髒心裏沒數?你是什麼身份?你有廉恥?竟然還敢跟我稱閨蜜?”
蔣芸芸拼命搖頭,突然把矛頭指向官淺予,“都是她的陰謀,她故意的!她要害王猛上市失敗!要讓你們婚姻破裂、家破人亡!”
陳楚麗冷笑,“我介紹你去領個奧斯卡小金人怎麼樣?”
蔣芸芸其實知道陳楚麗不傻,她只是純直爽、容易相信別人,所以,陳楚麗這會兒這樣堅定的態度,外人根本改變不了。
她最後一絲希望真的破滅了。
她什麼都沒有了?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蔣芸芸一雙眼惡狠狠的翻向官淺予,“我跟你拼了!”
官淺予那邊是正準備跟陳楚麗打個招呼就走的,她還有工作,要去各個包廂親自賠罪。
所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倒是陳楚麗反應過來了,下意識的就用身體擋在前面,讓蔣芸芸撞了一下。
然後“啊!”一聲,腳給扭了,沒站穩也摔了。
蔣芸芸現在激動過頂,力氣跟一頭牛一樣。
十一反應當然是很快,幾乎在蔣芸芸撞到陳楚麗的同一時間就將她衝撞的趨勢攔住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蔣芸芸順手脫下腳上的另外一隻鞋子就狠狠的朝官淺予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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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淺予掉以輕心,以爲十一攔住她就好了,所以也沒有閃避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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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鞋子就那麼直接朝着她腦袋飛過來。
“咚!”的一聲,她自己好像都聽到了鞋跟戳在腦殼上的聲音。
然後眼前冒起了金花,腦袋在下一秒突然發暈,暈得她竟然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平衡。
怎麼會這樣?
她也沒覺得多疼啊。
“你怎麼了?”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帶着幾分緊繃感。
宴西聿原本不打算過去,她不是要接受點臺麼?
但是剛要走,蔣芸芸的鞋子就砸中了她,看到她整個人晃了晃,像一隻沒有根的水草。
他以爲她要暈過去。
但是她沒有,這會兒還轉頭朝他的方向看過來,只是眼睛裏滿是空洞,一雙秀氣的眉毛皺起來。
也是轉頭“看”他的瞬間,官淺予才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她看不見了!
剛剛之所以完全無法控制平衡,就是因爲失去了視野,腦袋裏冒金星,致使她忽略了這一點。
她現在只聽得到宴西聿的聲音,甚至是他略壓抑的呼吸,可她看不到他!
【作者有話說】
淺淺可以是爲愛糾纏的小白兔,也可以是心思縝密的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