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個道理,可十一職責所在,不可能就這麼讓他走進去的。
十一試圖將宴西聿攔住。
宴西聿淡淡的看了他,“這裏不是瑞士,我敢進來,我能進來,你覺得你能攔住我麼?”
白鬱行也下了車,“你還是進去通報一聲比較好。”
青洋將車子往旁邊挪了挪。
他們三個人,十一就自己,確實抵不過,他去做個通報。
同時也在想,別看宴西聿年紀輕輕,這膽識魄力真是非比尋常,老闆來了北城這件事,北城真正的權貴私底下自然是知曉的,但到現在也沒人敢來打攪。
十一進去之後,白鬱行隨意朝周圍看了看,然後對着宴西聿使眼色:
到處都是電子眼。
宴西聿並沒覺得驚訝。
正因爲到處都是電子眼,所以,他們進去的時候,遲御其實就已經知道了。
十一進門剛要彙報,遲御擡手示阻止了,只問:“說什麼事了麼?”
十一搖頭,“沒有。”
遲御從窗戶邊走回來,坐在了沙發上,“請進來吧。”
過了幾分鐘。
遲御看着三個男人依次往裏走,最後進來的是白鬱行,手裏拎着個標誌性的黑色藥箱。
宴西聿也不跟他囉嗦,“她昨晚眼睛復發,我帶醫生過來給她做個檢查。”
遲御聽完笑了一下,“宴先生是覺得,我遲御這裏會沒有醫生?”
宴西聿表情如常,嗓音淡淡,“我只信自己人。”
遲御靠回了沙發,安靜的看了一會兒這個二十九歲的男人。
北城那麼多豪門世家,卻沒有第二個宴西聿,如他顯赫的背景,如他城府的作風。
他帶人來,是懷疑他遲御有問題?
遲御依舊不疾不徐,“宴先生只信自己人,可她如今是我的人。”
宴西聿勾了一下嘴角,“遲先生記性不太好,我說過了,這裏是北城。”
言外之意,他這個檢查是替她做定了。
之前,她幫遲御試藥,宴西聿就準備讓白鬱行替她做檢查的,所以一直在摸遲御的底細。
遲御桃花眼微微的挑着看他。
還不待再說話,官淺予打着哈欠從樓上下來了,“這麼早遲御去哪了麼?”
她聽到車聲了,被吵醒的。
打完哈欠,走到樓梯腳的步子突然頓了下來。
一看到宴西聿雙手抄兜站在那裏,她腦子裏猛然冒出來的是昨晚互相糾纏的畫面。
臉頰不可抑制的在升溫。
抿了抿脣,準備轉身上樓,“你們先聊。”
“過來。”宴西聿已經率先開了口,故作不滿的沉着聲,“見到債主是這樣的態度?不怕債主反悔?”
官淺予背對着客廳,稍微吸了一口氣,最終是走了進去。
很是溫柔順從的模樣,打了招呼,“宴先生。”
宴西聿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態,勾了一下嘴角,“看來這會兒視力恢復了,能看見我鼻子眼睛都長在哪了?”
這話聽起來是沒什麼。
可是官淺予微微咬了脣。
因爲他很明顯說的是昨晚她因爲看不見,要靠摸去找他嘴脣的位置,還親歪了……
不光是她,連遲御都聽懂了,因爲他昨晚看到了她脖頸處的吻痕。
但遲御神色似乎也沒什麼變化,反正一直是冰冰冷冷。
開了口:“你也看到了,她現在很好。”
宴西聿之前一直都是站着的,這會兒反而坐了下來,“好不好,檢查完才知道。”
然後衝白鬱行頷首,“開始你的工作。”
白鬱行對着官淺予解釋了一句:“阿聿讓我給你做個全面的檢查。”
官淺予柔眉微微蹙了一下,淺笑,“我很好。”
白鬱行也笑着,“很好的人,是不會突然失明的,何況,官小姐之前試過藥,是藥三分毒。”
提到試藥的事,遲御神色略微的變動。
“老闆。”十一出去之後,這會兒又回來了,“白醫生到了。”
遲御嘴角略微的一個弧度,語調如常,“讓她進來,她已經遲到了。”
所以才讓外人搶了先。
十一應了一聲就去開門了。
這邊,遲御看了宴西聿,“宴先生也聽到了,我的人到了,看來不必再勞煩宴先生的人。”
宴西聿還是那句話,“我說了,我只信自己人。”
官淺予這會兒當然是全明白了。
沒忍住看了宴西聿,“你們想怎麼鬥都行,拿我當靶子是不是過分了?難道要你們各自的醫生各自給我查一遍?一人抽一遍血?”
宴西聿略側首,低眉望着她,“你若是怕疼,自然只讓白鬱行來做。”
官淺予皺了眉,但是開口之際,想起了什麼,又把脾氣都壓了下去,低聲:“謝謝宴先生掛心,但遲御是我朋友,我對他放心。”
言外之意,這是遲御的別墅,遲御又是她的朋友,他宴西聿一個外人直接跑到別人別墅裏撒野,是不是太狂了?
宴西聿乾脆一句,“我霸道慣了,你不知道?”
這邊說着,白琳琅跟在十一身後已經進了別墅。
換完鞋,按理說她會徑直進客廳跟遲御打招呼。
可是進客廳的時候,白琳琅的視線突然落在了旁邊站着的白鬱行身上。
驀地,腿一軟,腳下的拖鞋一拌。
“白醫生!”還好十一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了,然後擔心的皺起眉,“你沒事吧?怎麼臉色突然這麼白?”
扶她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手,也一陣冰涼。
白琳琅很努力才將心口的紛亂壓下去,搖了搖頭,“我,沒事!”.七
遲御等着她走近,雖然她遲到而臉色不太好,但語調依舊是那樣,“給Koko做個檢查,她昨晚出現過失明。”
白琳琅想應聲,可是張口,聲音就卡在了嗓子眼,只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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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鬱行從剛才就一直看着她,這會兒才慢悠悠的開口:“許久不見,連個招呼也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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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御的視線再次落到白琳琅身上。
作爲他的私人醫生,遲御看中的是她頂尖的醫術,對她的隱私,只要乾淨,他是不干涉的。
問了句:“認識?”
白鬱行吊兒郎當的勾了勾脣,“何止是認識?深入交流過……”
“你閉嘴!”白琳琅突然朝他狠狠看過去,語調也不似平時的溫婉柔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