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錢和其他東西不是一回事,就算還了錢,我跟您之間的情誼也不會變。”
“再說了,我現在不缺錢的。”官淺予也放下了筷子,辣得輕輕吸氣。
她喜歡吃辣,但不太能吃辣,一吃辣的,嘴脣、鼻尖都會粉紅粉紅的。
宴夫人看她這樣,給宴西聿使眼色,讓他去倒水。
可官淺予來過老宅,不生疏,已經自己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水。
折回來後,她抿了幾口水,稍微緩過來,拿了另一個袋子過來,“這是給您帶的香薰。”
宴夫人看了一眼瓶子就知道,“是你自己調的那個?”
她點了點頭。
那個商場裏有一家可以DIY香薰的小店,客人可以自己調製。
她喜歡自己調,宴夫人聞過她調的香薰,也問過她都用哪些香味和輔料,去試過,但是出來的味道就是跟她的不一樣。
官淺予也太久沒去了,沒想到還開着,順便弄了兩瓶。
“哎呀,我太喜歡了!”宴夫人是打心眼裏喜歡。
然後白了宴西聿,“女孩子和男人就是不一樣,你瞧瞧你買的都什麼東西?”
宴西聿微微挑眉,也不狡辯,畢竟他不會挑禮物是事實。
不過話說回來,宴夫人還是看了官淺予,“淺淺……這錢,你還是拿着先用?我這兒不急的,你剛回來,很多地方都要用錢的。”
她很堅決,“我有錢,阿姨,您必須收着,您對我,對我爸……”
提及她最傷痛的家人,官淺予下意識的頓了一下,喉嚨生疼,好一會兒才低低的道:“我爸走之前一直唸叨,必須還給您,就當了卻他的夙願?”
“這……”宴夫人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因爲宴夫人也不敢提官柏春,官柏春去世了的事,前段時間薛玉梅對外宣佈過了,大家都知道。
“您收着吧。”宴西聿也開了口,“她的性子您也知道。”
宴夫人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又看了她,“那說好了,不能因爲還了錢,咱們就生疏了,以後有空也要經常來坐坐!”
官淺予淺笑,“好。”
聊了這麼半天,坐了這麼久,她也稍微納悶的看了宴西聿,“你相的人呢?”
還不來?
晚飯都要開始了。
宴西聿看向宴夫人。
宴夫人把話接了過去,“哦,我忘了通知你,人家說今天臨時有急事要去出差,可能得下週才能見面。”
“那就下週再說。”宴西聿淡淡的接過話。
結果宴夫人一個栗子就敲到了他腦袋上,被他避開了。
只聽宴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盯着他,“還約什麼約?你什麼德行,你以爲還有人都跟淺淺一樣好,掏心掏肺的喜歡你?”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把眼前人挽回了不更好?
宴西聿視線稍微看了一旁的官淺予,見着她蹙了一下眉。
便沉聲:“別亂點鴛鴦譜。”
有些事,只會給人壓力,壓力太多,大概連交集都會想方設法的避開。
宴夫人氣,但也沒辦法。
官淺予知道宴夫人的意思,爲了避免繼續聊這些話題的尷尬,她主動說去廚房幫幫忙。
宴夫人也知道她是在避免尷尬,所以過不了多會兒,總要把人叫出來的,讓她幹活終歸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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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宴夫人進去的時候,官淺予在低頭去西紅柿的皮。
官家在一旁的笑着,“我去過一遍了,少奶奶說不乾淨,得自己弄一次,還是跟以前一樣仔細呢!”
官淺予那會兒正專心弄,順嘴接了一句:“習慣了。”
結果說完,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這都是什麼時候習慣了?又是因爲誰而養成的習慣?
很顯然,現在早就不該有了。
於是,她臉上表情如常,手上的活兒停了下來,“確實也挺乾淨,就不弄了,還有別的菜要摘麼?”
宴夫人走了過去,握了她的手,略微的心疼和幾分語重心長,“淺淺。”
官淺予保持着那一絲乖巧的淡笑。
“現在那死孩子也不在,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都過去了?”
她幾乎都沒有猶豫的點頭。
然後又笑着道:“真的,但也不恨他,畢竟讓我成長了許多,而且。”
官淺予很清晰的道:“我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什麼?”宴夫人實在是沒想到,所以反應也非常直接,聲音有點大。
一瞬間都感覺心痛,感覺徹底錯失了一個自己自己挑選的兒媳婦。
官淺予點了一下頭,倒也沒重複。
那時候,宴西聿就站在廚房門口,她擡頭的時候看到了。
他在門口停住腳步,也沒有再進去,而是轉身離開,又回了客廳。
晚餐桌上,氣氛看起來是很不錯的。
只是宴西聿似乎一句話也沒說過,也是第一個離開餐桌的,說是去衝個澡,換身衣服,一會兒還有應酬。
也因爲他要應酬早點走,官淺予只好順他的車,也早點走。
車上也是安安靜靜。
進了市區,她率先打破沉默,“你的錢,我會盡早還。”
宴西聿沉沉的“嗯”了一聲,繼續一臉專注的開着車。
“你去“御宵宮”辦事?”官淺予再次問。
因爲他這個路線,應該是去那邊的。
這次宴西聿沒有搭腔,只是認認真真的開着車,也沒轉過來,只側臉對着她。
棱角顯得莫名冷硬。
車子最後確實是在“御宵宮”停下了。
而十一的車就在不遠處,看樣子是一直在等她。
見宴西聿不下車,她以爲他是送她過來,應酬不在這裏,禮貌的一句:“謝謝!那我先走了。”
終於,宴西聿手臂伸了過來,指節卡在車子門把手上。
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他是誰?”
官淺予愣了愣,不明所以,“什麼?”
男人看着她的臉,又稍微緩了口吻,也換了問題,“遲御是什麼人?”
她這才明白過來,笑了一下。
“宴少耳目衆多,應該挺好查的啊,反正他在我這裏,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病患,至於其他身份,我不清楚,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的。”
宴西聿點了一下頭,幫她開了門,也沉沉的一句:“隨口問問,別被賣都不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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