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洋知道主子說的誰,因爲剛剛他站在那邊,太太那邊的視野比誰都清楚。
只不過,青洋猶豫的看了看另一邊,“那夫人那兒……就不管了?”
宴西聿面色冷冷,“管,你去跟人相親?”
青洋“呵呵”一聲,“我可消受不起夫人挑選的那些個千金大小姐。”
青洋嚴重懷疑夫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挑那麼些特別難搞的千金小姐給宴總添堵。
目的呢,當然是逼迫宴總把太太追回來。
玩小心眼,母子倆可誰也不輸誰。
青洋這才點了點頭,“是。”
另一邊。
慄長安看着宴西聿走了,但對她的態度並沒有多少變化,嘴角略略的彎着。
“下次什麼時候一起吃飯?”
官淺予看了他,這一頓都還沒吃完,就問下一頓?
只見他勾着狹長的眼尾,道:“下一頓你請,我想吃雲味全宴。”
“嗯……我知道你說的這個餐廳!”她接過話,也一口應下,“剛好我一直想去還沒機會去。”
聽說剛開沒多久,但卻是集齊了特別正宗的雲南各區風味,幾乎無差評。
官淺予一直想去,但又一直沒去,是因爲遲御從來不在外面吃飯,她一個人不太方便去。
慄長安電話響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沒接。
官淺予笑了笑,“今天就到這裏吧,慄二少先去忙,我可能回去加個班,很近。”
“抱歉,沒法送你了。”看起來是個比較重要的電話,慄長安已經起了身。
她禮貌的一笑,並不介意。
一邊走出餐廳,慄長安一邊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二少,有點事您得親自過來看看。”
慄長安“嗯”了一聲,出了餐廳,又對着窗戶跟她揮了一下手才走了。
官淺予想着坐一會兒的,順便約一下另外兩三個她挑選的投資人。
慄長安這邊不知道能投多少,但一個人的資力必然是不夠的,她也不希望讓慄長安一個人獨投,無論利益還是風險,分散一些總是比較好的。
不過,她剛拿了手機出來,桌邊就多了青洋的身影。
她一蹙眉。
青洋在這裏,說明宴西聿也在附近。
“宴總讓我請您過去聊聊。”青洋道。
官淺予神色淡淡,“我跟他公事、私事都沒什麼可聊的。”
她現在是見他一次懊惱一次。尤其上一次大晚上去母校坐了半天之後的事。
青洋面不改色,“您也知道我奉命行事的,您要是不自己走過去,我還是會想辦法讓您過去的。”
官淺予側首看着他,“怎麼了?把我敲暈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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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又何必呢,您最瞭解宴總的。”青洋還是一成不變的語調。
官淺予當然瞭解了。
他們主僕辦事都是一個風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能一直纏着。
她只好煩心的收起手機,準備去結賬。
結果青洋說:“我結過了。”
官淺予瞥了他一眼,意味分明,“你不是很窮麼?”.七
之前藉口沒錢坑過她一次,青洋沒想到她還記仇記得這麼清楚,只好摸了摸鼻頭也不接話,跟在她身後。
到了車子邊,宴西聿已經從裏面把車門打開來。
“能把煙滅了麼?”她站在車外,眉頭輕輕皺着,沒有要上去的意思。
宴西聿視線落在她臉上,深邃的眉宇間那股子冷鬱還沒散去。
冷不丁的開口:“你不喜歡抽菸的男人,卻拼了命愛我,是不是說明你愛誰並沒有什麼原則?無論流氓、罪犯、黑道,只要你愛你都會選?”
“前腳對着宴夫人口口聲聲說“有喜歡的人”,今天在我眼皮子底下跟慄長安打情罵俏?”
他語調聽起來不冷不熱的,但其中帶着陰冷的味道,她是可以聽出來的。
誰是流氓?誰是罪犯了?慄長安?
官淺予諷刺的笑了一下,淡淡道:“好像跟宴先生沒什麼關係。”
男人點了一下頭,一邊慢條斯理的捻滅香菸。
“是麼?”薄脣碰了碰。
官淺予不想上車,但青洋又站在她身邊,她走不了。
最終是吸了一口氣,上了車。
皺着眉,“宴西聿,你給我個痛快,到底要怎麼樣?”
男人一臉無辜的樣子,眸子裏明明是冷的,“什麼怎麼樣?你有健忘症?”
他不疾不徐的沉聲,“我說過了,我是你的債主,我有權干涉任何、你讓我覺得不悅的行爲。”
官淺予聽着這種強盜邏輯也已經習慣了。
就是覺得好笑,“連我跟什麼人交往你也要管?”
男人面色不改的點頭,“自然,你跟垃圾交往,就是耽誤我收賬的時間,還是說……”
他薄脣勾了勾,“你就是想無限拖長欠賬的日期,無限期的跟我糾纏着?”
官淺予越聽越不對勁,一直想糾纏不清、找麻煩的難道不是他自己麼?
“不可理喻!”她瞪着他,說完話轉過臉看向窗外,免得繼續看他那張臉把自己氣出內傷。
宴西聿看着她鬱悶的側臉,也自顧的點了點,“確實不可理喻。”
白鬱行也是這麼說他的。
既然都已經這麼不可理喻了,他這會兒乾脆拋出自己的要求,“不準要慄長安一個子兒的投資。”
什麼?
官淺予轉過來再次看了他,“所以你去舉報他?導致他被查騰不出資金給我?”
男人薄脣淡淡的抿着,算是默認了,一點都沒覺得卑鄙,“他若清清白白,也不怕被查。”
官淺予就那麼盯着他。
最終忍不住諷刺的一笑,“你爲了喬愛,連慄長安都能舉報,我這輩子,是逃不過你們倆了麼?”
宴西聿幾乎在每一次她提到喬愛的時候,都能從她眼睛裏看到那種苦澀。
她嘆了一口氣,“你知道我爲什麼要給自己弄一個墓碑麼?”
無力的靠在座位上,官淺予繼續道:“我想讓過去的官淺予死掉,重新活一次,當做高二沒有見過你,沒有爲你留在北城讀大學,更沒有不擇手段嫁給你,換來這些冤孽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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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看着她的眼,殘酷而低沉的嗓音,“除非你真的死,否則,大概一輩子也逃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