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明珠是百般推拒,“我沒體寒……女孩子偶爾就是會推遲一兩天的,很正常,沒不舒服,真的!”
後面繼續糾纏了幾句,最終是沒擰得過官明珠。
錄音播完了,她還在繼續搜着關於楊瀟和楊家的新聞,想看看有沒有關於楊瀟女朋友的。
卻發現,還真搜不到。
也對。
否則,不至於官明珠一點都沒察覺的跟人家談戀愛談到這一步。
“篤篤篤!”她辦公室門忽然被敲響。
“進來!”官淺予隨口應了一句。
黃巧巧推開門,小心的探入半個腦袋,“館長?”
“嗯。”她擡眸,以爲黃巧巧是來喊她吃午飯的,“你們去吧,我一會兒再說。”
“不是。”黃巧巧把門推開了,略神祕的走進來,“來了個大單,是個大大佬!人家也指定要您做心理診療。”
黃巧巧特地加了個“大”字。
官淺予神色淡淡,她回來這麼久,最大的大佬是一個政客,其他什麼樣的老闆都見過,已經習以爲常,只當是自己的病人。
“行,你帶他去一號館就去吃飯吧,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黃巧巧笑着點頭,“好的!”
一號館是她這個館長專門跟病人做心理疏導的房間。
整理了一下儀容,她就過去了。
推開門,看到男人站在窗戶邊,雙手插兜,閒適的立着。
窗簾沒拉,但是窗紗關着,房間裏沒開燈,有點昏暗,官淺予沒太看清,只覺得那個背影眼熟。
“您好!”她本着職業素養走過去。
男人轉過身來,她才停住腳,又蹙了蹙柔眉。
宴西聿?
“你來幹什麼?”
那晚在“御宵宮”耍酒瘋跟她說了些話,又趁機對她……怎麼今天干脆跑這兒來了?
宴西聿神色如常,看了她身上的職業套裝,胸前還掛着館長工牌。
薄脣微微勾了一下,“來心理館,你說幹什麼?不看心理疾病,總不能做愛做的事?”
官淺予聽着他這麼慢條斯理又一本正經的耍文字流氓,一雙黛眉緊了緊。
也懶得跟他周旋,“宴先生這樣的冷心冷眼的狠人,還能有心理疾病?”
她話剛說完,男人忽然邁了一步。
一雙長腿直接橫在了她面前,將她往後逼了兩步,抓了她的手就按到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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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淺予時常猜不透他的行爲,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只想把手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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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卻緊握住,將她的手定在胸口,問了句:“冷麼?”
“……”
她說的是他心冷人狠,又沒說身體溫度低?
官淺予懶得回答,也不想糾纏,但是手又抽不回來。
只好擡眸盯着他,“人心還隔肚皮呢,我怎麼能感受得來?”
宴西聿低眉看了她,忽然輕輕眯起眼,深暗色的眸底帶上了幾分趣味。
“這是想換個地方感受一下?”
說着這個話,他竟然作勢準備解開腰帶,還帶着她的手往下挪。
官淺予這才略微有點急了,“宴西聿,你幹什麼!放開我!”
宴西聿並沒有來真的,只垂眸似笑非笑的眼神。
緊了緊腰帶,臉上的表情也沒再那麼不正經,而是側首看了她。
忽然問了一句:“哪裏不舒服?”
她莫名其妙,不想回答,而是想去衛生間洗洗手。
可是才走了兩步,就被宴西聿握住手腕帶了回去,一臉不滿的看着她,“問你呢。”
官淺予無奈,“來看病的是你,你問我?還是說,宴先生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我看到你會不舒服?”
嗯,沒再向之前一樣跟他半死不活的裝蔫,這樣嗆他,他是很習慣的。
但也低低的道:“白鬱行看到你前兩天去醫院了,病了?”
她心底略微的愣了一下。
對上他此刻低垂的視線,正認真的看着她,等着回答。
官淺予心裏不可抑制的動了動,他從沒來過,今天特地跑過來,難道就是因爲知道她去過醫院,來問問她是不是生病了?
這種待遇,在他們的婚期一年裏,她從未有過吧?
“啞巴了?”宴西聿眉峯輕蹙。
已經擡手,翻過手背直接貼到了她的額頭上試了試體溫。
這個動作,讓官淺予再一次蹙了眉,一下子就躲開了。
宴西聿擡起來的手背就停在了半空中,看着已經退得老遠的女人,眉宇之間瞬間就有了肉眼可見的不悅。
薄脣碰了碰,嗓音低低沉沉的,“我身上有毒?”
她抿了抿脣,“做心理諮詢,醫生和客人不能、也沒必要有太親密的接觸,會被舉報經營不規範。”
宴西聿聽完扯了一下嘴角,“我若不是客人呢?”
其實,宴西聿也不是感覺不出來她對他的抗拒,想要跟他保持距離的心思,簡直一目瞭然。.七
他是理解的。
但莫名的,就是心頭不爽。
官淺予公事公辦的語調,“宴先生今天就算不做心理諮詢,但是已經開了這個辦公室,費用還是要結的。”
宴西聿啓脣,“給,當然要給,你要多少給多少。”
然後,他又重複問了一遍她是不是生病了。
官淺予的記憶力,他從來沒有關心過她,哪怕是她已經病得起不來牀,他都不會看一眼。
所以,現在突然這樣的關心,她竟有些不適應和悸動。
是悸動,心悸的悸,更多是怕。
有些路,她不願也不能走兩遍。
誰又知道他現在的這些行爲背後又是什麼目的呢?
於是淺笑,就當做內心毫無波瀾,“我生不生病,怎麼還跟宴先生有關係了?”
男人語調四平八穩,一個理由不變應萬變。
就一句:“欠債的生病,影響債主收錢,不懂?”
“……”
她竟然也被說服了,是這麼回事。
然後配合的回答:“我沒生病,陪官明珠去檢查身體的。”
說完她就有點後悔了。
楊家搞這檔子事,如果宴西聿爲了喬愛一直站在楊家那邊,她這豈不是等於泄密了?
宴西聿低低的看了她一會兒,大概是看出了些她的心思,並沒有多問。
而是走到了一旁的牀邊,“我睡會兒,有催眠曲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