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眠藥,你吃麼?”官淺予過去拉開了窗紗,就沒打算真的讓他在這裏睡似的。
宴西聿聽完低低的笑了一下,“你都這麼招呼客人的?”
她從窗戶邊轉過頭來,“宴先生好像剛說完自己不是客人?”
男人微挑眉,不跟她辯了,擡手解了外套釦子,褪去衣服,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看到他這樣子,官淺予蹙了蹙眉,他是真的打算在這裏睡一覺?
宴西聿沒看她,只是低低的說着話,“昨晚加班,沒怎麼睡。”
他這麼一說,她倒是才看出來他眼睛裏好像都有着一點血絲,熬夜熬出來的。
只好又把窗紗拉上了,順便把窗簾也關上。
淡淡道:“那麼大個宴旌集團,不缺金不缺銀,還有必要宴總裁親自熬夜趕工麼?”
怎麼看都不划算。
宴西聿只是瞧了她一會兒,大概是想說什麼的,但最終沒說。
他已經躺在牀上了。
作爲這個心理室的諮詢師,官淺予也不可能就這麼離開,只好坐在不遠處的工作臺上看一些資料。
他那麼疲憊,她以爲應該很快就會睡着。
但是沒過會兒,聽到男人略帶疲憊的沉着聲音,還有些無奈,“睡不着。”
她擡起頭,皺了皺眉,走過去挑選了幾首輕音樂,音量調到適中開始播放。
回頭卻發現牀上的男人並沒有閉上眼,而是視線落在她身上,就那麼看着。
官淺予無奈的走了過去,“還有事?”
“我還是當客人吧。”他冷不丁的一句。
“……”
她算是聽懂了。
只好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距離牀比較近,說話聲音很小也能聽得清楚。
“有煩心事?”她職業性的拿了紙和筆。
宴西聿終於閉上眼,但也低低的開了口:“城南新別墅區投資招標馬上開始,你不急?”
說到這個,官淺予稍微吸了一口氣。
她最近做的事,不都在爲招標成功服務麼?怎麼會不急。
“卡放在你那兒,密碼就是不肯問?”宴西聿淡淡的語調。
自顧的說着,“楊文剛對這次招標很積極,準備也很充分。”
很顯然,她不像是爭得過的。
實際上,在投資這一塊,“聚力投資”雖然沒有名聲大噪,但其實一直都很獨到,管理投資做得很好。
這也是楊文剛不願意放棄這塊雞肋的原因,“聚力投資”有它的核心團隊價值擺在那裏,他們就是搞投資管理,而不是像其他那些投資企業,內部盡搞花裏胡哨的東西。
官淺予看了他一會兒。
笑了笑,“聽起來,你好像更願意讓我贏,怎麼,不是一年前,明裏暗裏都幫着喬愛她舅舅的時候了?”
宴西聿睜眼看了她。
又閉上。
嘴脣碰了碰,“從未幫過楊文剛。”
她聽到這話覺得好笑,乾脆沒再接話。
關於喬愛的任何事,她現在已經沒有跟他爭辯和糾纏的力氣,因爲知道自己一定是敗方。
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起了身。
“你先別睡,幫我看個東西。”她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去拿了十一剛剛傳過來的照片。
她沒見過楊瀟,不認識,但是楊瀟是喬愛的表哥,宴西聿應該是見過的。
回來後,她把照片遞到宴西聿跟前。
男人睜開眼,掃了一下,又閉上了。
官淺予蹙了蹙眉,“你不認識這個人?”
宴西聿闔眸,略微的冷哼,“到底我是客人,還是你是客人?告訴你也可以,我有什麼好處?”
她略呼氣,“我請你吃飯。”
“我現在一頓飯自己都吃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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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淺予知道他就是故意找茬,奈何是她有求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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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宵宮請你?”
這回,宴西聿看了她,“怎麼請?什麼服務項目?”
她笑了一下,“宴先生是常客,會不知道那裏面都有什麼服務項目麼?”
男人一本正經,“既然是私下請,那自然不能走常規,沒點特別的,我圖什麼?”
能把這種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愧是他。
官淺予收好照片,“這麼爲難就不麻煩宴先生了,我去問問別人,畢竟宴先生習慣了佔人便宜,別到時候請客是請了,我什麼也沒得到。”
宴西聿眉峯輕蹙,他什麼時候喜歡佔人便宜了?
隨即,又想起來這兩次跟她的糾纏。
如果說,每一次吻她之前,他都心無雜念,一定沒人信,但他自己最清楚,找她之前,他沒有那個意圖。
偏偏每一次見了她人,事態發展就不受他控制。
嗯,見了她,他就是想了。
於是沉着聲,不見波瀾的一句:“我從不佔人便宜,只佔你便宜。”
“……”她不接話。
只問:“所以他是楊瀟麼?”
宴西聿看了她,“你這不是認識?打聽他幹什麼?”
官淺予已經知道了,淡淡的一句:“看上了。”
然後半天沒見牀上的男人有動靜。
再回頭髮現他又那麼安安靜靜的盯着她在看,表情不好不壞,但是給人幾分不悅的錯覺。
“你到底睡麼?”她問。
男人低哼了一聲,“不困了。”
然後作勢從牀上起來。
官淺予微微蹙眉,她當然能看出來他是真的疲憊,這麼熬下去遲早身體是要出事的。
還是走了過去,壓了他的肩,迫使他又躺了回去,“睡覺時長不收費。”
宴西聿突然被她牀咚,心頭倏地愣了愣。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竟然被那種猝不及防被什麼東西敲中心臟的感覺抓住,奇異的微妙。
在她的手收回去之前,男人忽然握了她的腕,往回拉了一把。
官淺予沒提防,差點整個身子壓到他身上,另一個手急忙撐到牀邊。
但是彼此之間近得氣息可聞。
宴西聿盯着她,薄脣微動,“看上誰了?”
這個問題顯得很突兀。
但他可沒忘那天在廚房,她跟宴夫人說的話,說她有喜歡的人。
不排除,她只是故意這樣說,免得被宴夫人誤解和亂點鴛鴦譜,讓彼此都有壓力。
但也不排除是真的,不是麼?
官淺予試着往後撤,動不了。
只得看了他,“我這眼光差勁到當初能看上你,但是世界上應該沒幾個比你差勁的男人供我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