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聿聽完依舊深深的盯着她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勾了勾嘴角,竟然順着應了一句:“是這個道理。”
她瞥了他一眼,“你睡會吧。”
宴西聿只是“嗯”了一聲,這次是真的闔眸睡了。
可能睡了有個二十來分鐘。
黃巧巧給她發了個信息。
官淺予是靜音的,但是看到屏幕亮了,所以她拿起來回復,回覆完了之後放回桌面。
木質的桌面跟手機碰撞的時候發出“噠”的一聲。
很輕微,結果牀上的男人竟然也醒了。
她爲自己的失職蹙了蹙眉,“抱歉,吵醒你了?……你可以接着睡。”
宴西聿卻從牀上坐了起來。
睡了二十分鐘,意外的很沉,很舒服。
他坐在牀邊看了她,她正在再次拿起手機回覆信息。
黃巧巧問她吃什麼,需不需要給她帶飯,她這會兒顯然也沒有吃飯的時間,就拒絕了。
“嘶!”正低頭回復呢,突然聽到宴西聿那邊略微的抽氣聲。
這才擡頭看了過去。
宴西聿伸手朝衣架想拿外套,但是動作半途中停住了,曲臂回來按着脖頸,正擰着眉。
“怎麼了?”她走了過去。
“抽筋。”男人低低的嗓音壓抑着,聽起來很痛苦。
一整晚沒怎麼睡,睡了會兒正舒服,突然又起牀了,會抽筋也正常。
她放下手機,順勢站到了牀邊,“手拿開,我給你按按。”
一邊按着,一邊淡淡的嘲諷,“年紀大了,非要學別人熬夜加班,現在知道後果了?抽筋還是輕的。”
宴西聿這會兒沒心思跟她爭。
直到她按了好一會兒才舒服多了。
“我去弄個熱毛巾敷一下,您稍等。”她手痠的甩了甩,道。
聽得出來,是把他當客人了。
宴西聿倒是擰了擰眉,不習慣她的稱呼。
剛好她去弄毛巾的時候,她的手機就在宴西聿視線裏亮起,這次是黃巧巧的電話。
因爲她剛剛回覆沒發出去,黃巧巧還在飯店裏等着,知道她手機靜音,就用電話亮她一下。
結果電話一下就被接通了。
“喂?”黃巧巧做賊似的聲音,“館長,你吃什麼菜啊?我給你帶倆。”
官淺予回來了,看到宴西聿把電話接通了,但依舊擺在牀邊。
男人眉峯輕挑,“手滑。”
卻明明是他剛剛就看到了她坐在那邊鬼鬼祟祟的回覆信息,這會兒來電只顯示“黃經理”,也不知男女。
接通聽到聲音,才確定是女的了。
官淺予沒理他,把熱毛巾敷到他脖子上,然後對着手機道:“不用給我帶了,謝謝啊。”
宴西聿稍微扭過頭,看她,“沒吃飯?”
“宴先生來的時間挑的太好。”她語調淡淡的。
正好是午飯,她哪有時間去吃?
話剛說完,看到宴西聿直接把毛巾扯下來,又去拿了外套。
“你幹什麼?”官淺予愣了一下。
男人掃了她一眼,“帶你吃飯去。”
大概是覺得她會拒絕,順便加了一句:“正好我也餓了。”
她站在那裏沒動。
當然是不想跟他一起吃飯,又沒什麼關係、沒什麼事,吃什麼飯?
可宴西聿走了兩步回頭,“剛說完請客,又不樂意?”
“不是請你去“御宵宮”享樂?”
男人笑了一下,“你若是不介意,我大白天倒也剛好精力充沛,嗯?”
“……”還是吃飯吧。
就是心理館不遠處的餐廳,穿過地下停車場再出去過個天橋就到了,所以沒開車。
吃飯的時候,官淺予才再次提起楊瀟。
“他有女朋友的吧?”
宴西聿似是而非的弄了弄嘴角,“這麼關心楊瀟幹什麼?據我瞭解,他比你小几個月,你不是牴觸姐弟戀?”
![]() |
![]() |
官淺予心底裏白了一眼。
她什麼眼光才能看上楊瀟?
倒是宴西聿也回答了:“鄒家的千金吧,叫鄒悅還是什麼,稍有耳聞。”
楊家對鄒家,稍微有點高攀了,不過也算門當戶對。
鄒家?
官淺予是稍有耳聞的,北城裏比較厲害的實業私企,鄒家能排在靠前的位置上。
不過,她從來沒跟鄒家有所交集,怎麼讓鄒家知道楊瀟對官明珠乾的這檔子事?
是個難題。
宴西聿不清楚她問這些的目的,也不打算細問。
倒是吃完飯,再次經過那個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一邊走一邊看似隨口的問了一句:“最近見過慄長安?”
她走在一旁,淡淡失笑,“慄二少不是託你的福,正在接受調查?”
他說是幫她想辦法籌集資金,有眉目了會主動聯繫她,到時候一起吃飯的。
正好官淺予忙,也就沒再聯繫他。
車庫裏略顯昏暗,宴西聿看她往前走,腳步停了下來,看着她,“這樣不清不楚的人,你也不打算保持距離?”
她只是淡笑,“有錢就好了,我現在只要投資。”
話剛說完,就被宴西聿兩步邁過來後從身後扣了她的手腕,促使她也跟着停了下來。
被迫轉過身看了他,男人正莫名的陰沉着臉。
其實她剛剛只是隨口一說,但……
“在我看來慄長安沒什麼問題,人也挺好。”她認真的道。
宴西聿脣畔扯了一下,“挺好?他告訴你這兩天沒在北城麼?”
慄長安不在北城麼?
她淡淡的挑眉,“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他在不在北城,告訴我幹什麼?我也沒興趣知道。”
說着,她已經轉過身往前走了。
“慄長安不在北城。”宴西聿跟了上來,也沉着聲道。
她只是“哦”了一聲,事不關己。
確實事不關己,只要慄長安籌集資金聯繫她就行,她沒必要管人家在哪裏。
已經出了車庫,正在往天橋走。
“這次走私的案子多大你絲毫不知道?”宴西聿在她身側走着,臉色依舊不見好轉。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官淺予笑了一下,“你難道還想說,他這兩天不見人,是在逃避這個案子?”
“慄長安跟我說過了,他跟這個案子沒有關係,他不是惡人。”
話音落下,她一下子又被男人一把扯了回去。
因爲是在天橋上,官淺予嚇了一跳,心臟猛跳,連聲音也不可抑制的提高了,“你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