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予是站在樓上看到的,一下子就皺了眉。
那是宴西聿的車,她當然知道。
可他來這裏幹什麼?昨晚遲御說是被車撞的,一定跟他有關,對麼?
她來不及換衣服,穿着睡衣就匆匆下了樓。
遲御披着睡袍,看不出身體不適,見了她也只是溫和的讓她去吃早餐。
她無聲的搖了搖頭,就站在他身側。
宴西聿進門的時候,看到兩人並肩而立,心底涌出一絲壓抑不住的嫉妒。
遲御五官精緻,因爲瘦削而有異常冷俊,陪上她那張精緻的小臉,確實郎才女貌。
“這裏不歡迎你。”官淺妤率先開了口。
宴西聿說過以後都不想再看見她,可明知道她在這裏,竟然還大清早打擾。
“你當我愛來?”男人薄脣諷刺的碰了一下。
說罷,宴西聿朝身後的青洋示意了一下,沉聲:“帶進來。”
緊接着,官淺妤看到青洋從車上把白琳琅帶了下來。
沒錯,只能說是“帶下來”,因爲白琳琅手上是拷着的,用衣服擋着也看得到。
她秀眉緊了緊,腦子裏完全沒有思想,不知道爲什麼白琳琅好好的會這副樣子被帶過來?
轉頭看向遲御的時候,發現他的臉色也並不好看。
白琳琅氣色倒是沒什麼差別,但是沒化妝,形象不比平時的精緻。
只聽宴西聿朝着遲御淡淡的低哼,“遲先生昨晚不是冒險去救她麼?我今天干脆就給你帶過來了。”
救她?
官淺妤越聽越糊塗,“你把白醫生也關起來?”
宴西聿根本不理會她,好像說過了不想見她,就把她當透明人了。
他徑直進了客廳,很不客氣,大刀闊斧的坐下,視線落在一旁落座的遲御身上。
“需要我一句句的審問麼?遲先生。”宴西聿神色中透着沉冷,但又幾分隨性。
遲御看向了她,聲音溫和,“Koko,你先去吃飯。”
宴西聿卻冷哼,“怎麼?馬上就要成爲夫妻,還需要她迴避談話?”
“宴西聿,這是我們的事。”
遲御不希望她聽,或者說不希望她從別人口中聽這些。
但是來不及了,宴西聿似笑非笑的接了話:“怕她知道她哥哥官少君被全球通緝,是因爲你指使白琳琅去報案?”
話已經說了出來,自然收不回去了。
官淺妤聽得很清楚,只是腦子沒有反應清楚。
幾秒後,才皺着眉看着遲御,“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如當事人來說?”宴西聿倚回沙發,頷首指向白琳琅。
白琳琅沒有看遲御。
淡淡的道:“那天,官少君確實把我……侵犯了。”
那兩個字,她終究說得很艱難。
官淺妤一下子張大眼,“白醫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哥哥怎麼可能莫名其妙把白琳琅強殲掉呢?
白琳琅看了官淺妤,“Koko,我知道你很好,你哥哥也很好,可這是事實。”
她搖搖頭,不想相信這樣的事實。
宴西聿薄脣一勾,“正常人都會信,官少君什麼行事作風?會做出這種事?”
“我做的。”遲御終於開口。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不溫不冷,淡淡的,也坦然的看着官淺妤,“事情怎麼發生我不清楚,但讓白琳琅去報警,事後將她掩護完好的,的確是我。”
官淺妤無法理解的看着他,“爲什麼?你應該清楚這樣做,我哥會被通緝,你明明一面幫我費力的替他保命,一面想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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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宴西聿說那個女人報警後就憑空消失了。
原來是遲御接走了她,掩蓋了所有痕跡,這種事,遲御當然能做得很好啊。
遲御只是很專心的看着她,因爲所有事,他不需要對任何交代,只需要對她。
他看得到她眼裏的不解和痛,還是道:“因爲我要你哥手裏的東西,需要藉助宴西聿的人逼他露面,這跟我保他的命並不衝突。”
官淺妤看着他,突然覺得這個人很陌生。
可是明明他對她真的很好很好。
她突然想起來,他昨晚睡前說的那些話,和那些莫名的表情、語氣。
“還願意登記麼?”遲御依舊溫和的看着她,突然問。
她愣愣的,“什麼?”
遲御說:“你哥目前只能在我底下的人手裏接受治療,但他需要去更好的醫院,需要身份。”
官淺妤怔怔的看着他,“這是威脅麼?”
遲御眉頭蹙了一下,“當然不是。”
宴西聿靠着沙發,抿着脣,下顎微微緊了緊。
然後聽到她說:“好。”
無論如何,哥哥的命是首要,不是麼?
她從沙發起身,腿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兩個男人幾乎同時伸手,可她誰也不需要,扶了沙發。
道:“我餓了。”
然後徑自轉身去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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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御的視線從她身上收回,看向宴西聿,“讓宴先生失望了,她依舊願意嫁給我。”
宴西聿神色幾分韞冷,抿着的薄脣許久才裂開一個縫隙,“我對你的關注還沒結束。”
嗓音低低冷冷,“比如,你要官少君手裏的東西幹什麼?”
誰不知道那是屬於北城的重要文物?
他私人有什麼權力要?
遲御只是面無表情,“無可奉告。”
宴西聿微微眯起眼,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我甚至在想,你最開始接近她,到底什麼目的?”
對此,遲御似是扯了一下嘴角,但眼睛裏並沒有笑意。
“宴先生手邊躺着新歡,再惦記我未婚妻是不是不合適?無論我當初如何,我都贏了她,即便她恨我怪我,我都認。”
說完,遲御起身,“十一,送客。”
白琳琅依舊坐在客廳裏,看向遲御:“我應該不會再被僱傭了?”
她算了這麼多年遲御身邊出的最大紕漏。
按理這件事,官淺妤應該要永遠都不知道。
“把Koko下一個療程的藥做完,除非你死,否則她的眼睛不能有事。”遲御淡淡的說完,也去了餐廳。
餐廳裏。
官淺妤看着他在自己對面坐下,看着他爲她盛湯,一如既往。
她卻一口也吃不下了。
當初,她一直以爲是宴西聿陷害哥哥,可是驚夢初醒,告訴她是遲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