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搭腔。
喬愛一臉的絕望,“你難道一直都知道麼?”
宴西聿搖頭,“當然不,所以我給你過你很多次機會,只要你坦白,我日後照樣補償、依舊照顧……”
“所以,現在呢?”喬愛緊張了,“我們好歹相愛過,我們做過幾百個日夜的戀人……”
“不。”宴西聿淡淡的打斷。
什麼?
喬愛看着他,他現在,難道連過去的那段關係都要推翻嗎?
“還記得我問過你,學校圖書館前的刻字?”男人視線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喬愛有點心虛,但又依舊強撐氣勢。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字了,所以從一開始,我要找的人就不是你。但在一起期間,我想我這個男朋友無可挑剔,直到今天,不是麼?”
他語調都是不疾不徐的,所以喬愛才會越緊張。
他是早就想好了今天要一刀兩斷了吧?
她咬着脣,知道當初確實是她撒了謊,可她那時候也喜歡他啊,他問她是不是喜歡,就點頭了,有錯麼?
倒是他,剛確定關係就出國了,還沒畢業又直接服役了,說是談戀愛,哪有在一起過?
![]() |
![]() |
履行男朋友的職責?
早知道如果指的是滿足她所有衣食住行,她寧願不要罷了!
可現在說這些都遲了,喬愛只是看着他,“別忘了我還懷着你的孩子!”
宴西聿眼神裏的淡漠達到了極致。
連聲音都顯得毫無溫度,“你覺得我是個受威脅的人?”
喬愛狠狠咬了脣,她何嘗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會受任何人的要挾?誰若是威脅他,那簡直是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可是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男人神色裏透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我們曾經也算是有過幾年曆史,事實證明,始終不是同一類型的人,我一直因爲你當初的遭遇而抱歉,幾乎沒有底線的去彌補你。”
說着,宴西聿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她能變成現在這樣,可能也有他很大的原因,他對她太好了。
“無底線?”喬愛聽到這裏,倒是諷刺的笑了,“我看你對官淺妤才是無底線的護着!”
宴西聿從一開始,最怕的就是她對官淺妤的記恨,結果到現在,哪怕他已經對她盡力彌補,她還是這麼無理取鬧?
他雙手別進了褲兜,整個人看起來越發冷漠。
薄脣淡淡的扯了一下,“從你回來開始,哪一件事我沒有向着你?你真的當那些事我一無所察麼?我以爲你會滿足,你會收斂。”
“說得好聽!”喬愛嗤笑着,乾脆也不再顧忌着他,冷哼道:“你說你對我好?你說你彌補我?那你看看我得到了什麼?”
她狠狠指着不遠處的一片狼藉,“是這個你當做陷阱的訂婚宴?還是我此時此刻已經成被列入了走私幫黑名單的大禮?”
老熊在知道她要真的嫁給宴西聿那一刻,一定是震怒,否則今晚也不會冒險來北城。
現在好了,她跟宴西聿沒了關係,她也被老熊視爲叛徒,無論是進還是退,她都是死路一條!
喬愛狠狠吸了一口氣,道:“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今晚之後,想必你也不可能再對我那麼好了?那乾脆攤開了說吧。”
她微微揚起下巴,絲毫沒有平時的柔弱。
道:“這個孩子我一定會留下,一定會好好的生下來!他這輩子是宴家的後人,而我是他的親媽!”
北城南郊的山體坍塌事故到現在,董新武都沒有絲毫消息,想必屍骨都被山石碾得粉碎了,所以她僅存的顧慮也沒了。
宴西聿始終不覺得他那晚有過荒唐行爲,但她畢竟確確實實懷了孕,而他目前還沒法查清原因,也沒那個時間。
生下來,反倒剛好了。
他淡淡的點了一下頭,只一句:“隨你。”
喬愛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這麼輕描淡寫,一時間正在那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宴西聿沒看她,徑直往門口走:“既然已經談完,我還有事去忙。你的事業,我承諾過的不會收回,但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此爲止。”
喬愛看着他真的頭也不回離開,頓時跌坐到了地上。
他竟然連孩子都可以不要?
突然想起來,當初官淺妤也懷了孕流產的,他對所有人不都是這麼冷漠麼?
慄天鶴的車上。
那個赫赫威名的走私幫負責人被綁了手腳,此刻正用冷血怒眉,雙眼赤紅的盯着慄天鶴,“把我關進去,也不怕你們的北城掘地三尺被炸穿?”
慄天鶴笑了笑,“你可以告訴手底下的人來炸,我們把喬愛也關隔壁去,怎麼樣?”
“你們敢!”老熊頓時越發躁怒起來。
看得出來,他對喬愛確實很“在乎”。
可不是麼?要不是“在乎”,今晚也不絕至於親自涉險。
這不,老熊還是沒忍耐住,問:“你們把喬愛怎麼樣了?”
慄天鶴咧了咧嘴,“能怎麼樣?既然跟西哥訂婚,那當然走流程,可能……洞房?”
“哐!”一聲。
慄天鶴的話音剛落,座椅被老熊狠狠踹了一腳,“誰敢碰她,我絕不放過!”
慄天鶴稍微踩了一下剎車,短短的時間就已經習慣了這個人的暴躁,又繼續穩穩的往前開。
“我要見宴西聿!”老熊開口:“他要什麼條件就開!都不是乳臭未乾的小子,玩這一套有意思?”
慄天鶴點了點頭,“能見,但不是現在。”
西哥今晚恐怕會整夜陪在醫院,其他事不可能有心思處理了。
……
凌晨,醫院走廊。
宴西聿沒換衣服,但整個人簡單清理過,看起來沒那麼狼狽了,只有下巴的地方磕破了皮,還沾着一點血跡。
他明顯渾然不在乎這些,一雙眼睛只盯着那扇門。
中途看了一眼官少君,“你還是個病患,不回?”
官少君原來的身體素質很好,但昏迷幾個月,現在腿骨還沒恢復好,呆了一整天確實累,但只是挑了挑眉,“我是她哥,唯一的家屬。”
何況,他是真怕那個傻妹妹醒來真的把全世界都忘了,不陪着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