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神色平淡,並沒有任何起伏,禮貌而疏遠的站在那裏。
“坐,別這麼客氣!”宴西聿朝她示意。
官淺妤只是淡淡的一笑,搖頭,“就不坐了,一會兒還得去忙,我過來是有事找宴先生。”
宴西聿見她這麼說,也不勉強,放下了手裏的活兒,擡眸看着她,“怎麼了親自跑一趟?”
他這話說的,好像她親自跑一趟就必須是天大的事,否則還不好開口了。
官淺妤只得笑了笑,還是直白的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是宴先生預約我心理室的時間能不能改一改,如果來不了,就先不預約了?”
“你這是怪我最近都沒過去?”
“……??”她沉默着,被突然打斷後有點懵的看着他。
她的後半句是“留給其他客人,否則別人根本預約不上。”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宴西聿便把話接了過去,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她繼而尷尬的一笑,也不客氣了,道:“只是覺得,宴先生有點影響我做生意了,並且,雖然預約費用不貴,但你一直續約而不就診,也是白白浪費。”
宴西聿終於彎了一下嘴角,但語調頗爲認真,“無礙,不差那點錢。”
“……”她很無奈。想表達的也表達清楚了,他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要不,我現在跟你走一趟,最近又忙了一陣,確實都沒睡好,上次補眠的精力也差不多耗光了。”他依舊是認真的表情,甚至開始着手收拾辦公桌上的文件。
官淺妤秀眉淡淡的蹙着,她真不是來催他就診的。
他若是一直不去,她才反而高興。
沒辦法,客人要就診,她也不能拒絕,只好跟着他的車一同返回心理館。
“你去後面。”宴西聿走到車子邊,沉聲道。
官淺妤自然就往後走了。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輕輕往他的方向拉了一下,醇厚的嗓音從頭頂一側落下,“不是說你。”
宴西聿說的是青洋,但是青洋都沒反應過來,這會兒才怔了怔,鑽進副駕駛,他還真沒怎麼有機會讓先生給他當司機呢!
官淺妤試圖將手抽回來的時候,男人卻也很自然的鬆開了,替她開了車門。
她坐進車裏,心神有一點點的鬆動,手腕上那一圈溫熱還沒散去。
“怎麼了?”宴西聿轉頭看她出神的樣子。
她勉強笑了一下,搖頭,“沒什麼。”
沒什麼還不把安全帶繫上?
宴西聿如是想着,但是並沒有開口提醒,而是乾脆代勞,側過身,伸手探過去。
“哎我自己……”官淺妤意識到的時候宴西聿的手臂已經圈住了她。
“坐好。”男人依舊低低的嗓音,略低眉,視線落在她身上不讓她亂動,然後拿過卡扣,順利扣好。
官淺妤真的不再動了,甚至有點拘謹,他這兩次每一次說話的聲音都過於的近,近到氣息可聞。
可是大熱的天,那種低沉的聲線反而讓人覺得如沐西涼。
車子一路行駛,她一路安靜。
因此宴西聿偶爾會看她一眼,大概是怕她覺得不舒服。
其實她開車很穩,穩到後座的青洋都享受得快睡着了,然後被一個電話震得一激靈。
接通後,青洋聽了會兒,蹙了眉看向開車的人,道:“先生,喬小姐那邊說肚子不是很舒服,要您過去看看。”
宴西聿目視前方,其實很清楚喬愛要幹什麼,他從來都清楚,包括過去她剛回來時的一些小伎倆,只是那時候他偏心的包容着。
“讓晚清送去醫院,白鬱行才是醫生。”他語調平平。
青洋這才點了點頭。
電話就此掛了。
宴西聿又一次看向她的方向,冷不丁的問了一句:“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
“嗯?”官淺妤幾分失神。
“你也聽到喬愛說的了,她先前差點跟我訂婚,現在還懷着孕,而我這麼對她。”
官淺妤柔脣動了動,她確實覺得他冷血薄情,但這種東西輪得到她來做評價麼?
“孩子不是我的。”男人再一次低低的道,似乎根本沒把她當做外人。
官淺妤一下子看向他,眼睛裏有着詫異,驚愕,和很多的不解。
“所以我能這樣對她,算是仁至義盡的彌補。”宴西聿略微吸了一口氣,他甚至都沒打算當着喬愛的面拆穿孩子不是他的。
怕喬愛覺得受辱,走極端。他現在不想再看到任何糟糕的場面,沒有更多的去處理那些事。
官淺妤安靜着,一時間神思不定。
喬愛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而且他竟然知道,所以是誰的?董新武的嗎?或者其他男人?
宴西聿將視線收了回去,倒是對青洋道:“儘快把那個人找出來,別等孩子生下來親爹還沒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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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真的去填補那個空缺,過去這半年他就已經過於偏心失去了一次,不可能繼續那樣行事。
青洋點頭,“一直在查,之前剛得到線索,這兩天又斷了,繼續派人跟進着。”
宴西聿點了一下頭。
官淺妤不說話,不過她知道,宴西聿叫人查的肯定就是董新武了。
果然十一還是手段了得,照顧董新武那段時間,把宴西聿的人都全部避了過去。
抵達心理館,她先一步進了心理室,簡單收拾一下,畢竟她住問診室隔壁,怕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沒收拾好。
宴西聿原本要跟青洋交代兩句,轉頭看她逃也似的走得飛快,眉峯皺了皺,衝青洋擺擺手,就轉身跟了過去。
她的心理室一共其實是兩個房間,爲客人問診和治療的房間在外側,然後從另一個門進去就是她私人的休息室。
休息室和診室並列,都是向陽的,而且她的休息室有個小陽臺,之前用來小憩,現在打算長住後才發現,晾曬衣服必不可缺。
“你就住這裏?”她剛進去準備關門,沒想到宴西聿已經幾乎貼身站在她旁邊,往裏看。
她走的時候沒關門,沒想到他會臨時過來。
“嗯。”點了一下頭,準備關門,可男人擡手,指節壓住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