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聿不明白她爲什麼這麼問,“樸閔,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喜歡她做菜的飯菜?她也是最知道你喜好的人。”
包括之前她爬山受傷那段時間,明面上是肖繪錦每天送飯過來,但其實飯菜都是樸閔做好了從宴公館送過來的。
官淺妤眉心輕輕蹙着,沒說話,而是又嚐了嚐剛剛那道菜。
她不會記錯的,雖然那時候喬愛送的飯菜跟她平時愛吃的幾樣都沒有重疊,但是今天剛好有一道菜那時候吃過,味道沒有變。
也想起了當時最後一次去宴公館喬愛也在那邊。
“喬愛跟樸閔認識的對吧?”她想起來了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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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點了一下頭,“應該是,樸閔最初是她推薦的,因爲樸閔家庭情況特殊,所以到現在我也沒有解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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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喬愛跟樸閔一直在聯繫?”她不怎麼有食慾了,說不上具體的原因。
這倒是讓宴西聿眉峯微微聚攏,“不太可能。”
因爲上一次之後,他給樸閔做過警告,話語已經不算隱晦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宴西聿看她也不再繼續吃飯,倒是沒有催。
巧了,這時候有主任醫師的學生來敲門,“官小姐,您之前的病理報告出來了。”
官淺妤索性放下了筷子,“我現在去辦公室。”
“不吃了?”宴西聿看了一共也沒碰幾口的飯菜,“我讓青洋點些別的送來?”
他能看出來,是因爲突然知道喬愛跟樸閔關心還是密切,所以她突然就不想吃了。
濃眉有些沉,帶着幾分自責,她吃不好飯的原因應該歸咎於他沒有處理好家裏傭人。
官淺妤淡淡的笑,“不餓了,別破費,晚上再說吧。”
宴西聿要跟着去辦公室聽結果的,路上也讓人點了東西送過來,病人怎麼能餓肚子?
醫生辦公室。
之前做病理檢測,就是因爲那段時間她突發性的總是暈厥,排除了當時服用的藥物作用,醫生擔心還有其他原發或者是繼發性的病變,所以做了這個。
沒想到卻有了另外的發現。
官淺妤坐那裏聽了半天,只聽出來一點,“就是我攝入了對我眼睛不利的微量元素,也可以理解爲食物中毒麼?”
醫生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但我們排查了您當時的所有接觸,也沒發現什麼可疑啊。”
“老師。”一旁的學生突然舉起手,一邊回想着,道:“我想起來,官小姐當時最後一次暈厥的那天,院裏接過一個流浪兒也是這個元素中毒,當時還問了他吃過什麼,東西還在醫院放着呢,食物殘渣也拿去化驗了的。”
老醫生“哦……”了一聲,“記起來了。”
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然後老醫生擺擺手,示意學生去把那份食物化驗接過,以及那個小男孩的病例複印過來覈對一遍。
十幾分鍾之後。
學生回來的時候,還把那個小男孩帶過來了。
男孩就是個小乞丐,那天被緊急送醫救過來了,醫藥費自然是醫院想辦法,而他好像也沒地方去,現在每天就在醫院裏面幫忙倒垃圾,撿垃圾去賣。
那天男孩撿的那個食盒照片等等都帶了過來。
“這是他撿到的。”學生指了指食盒照片。
小男孩醒來後就交代過這些細節了。
官淺妤在看到那個食盒的時候先是皺緊眉頭,隨後反而釋然了,一點都不驚訝。
宴西聿當然不可能沒見過那個食盒。
也是那會兒,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她剛剛爲什麼會突然問飯菜是誰做的。
當初給喬愛做菜送來的是樸閔,現在做飯菜的還是樸閔。
官淺妤輕輕吸了一口氣,沒多說,聽完自己的病理結果沒有大問題,那個微量元素只會引起她暈厥、迫切手術外,不會留下後遺症。
回到病房,她自顧笑了一下,帶着諷刺。
喬愛看起來傻白甜,可她什麼都算得很好。
她故意送飯,故意投毒,讓她不得不手術,然後又不得不選擇她兒子做捐贈人?
青洋帶了附近酒店的飯菜過來,剛好聽聞這一茬,有些吃驚。
“沒看出來樸閔有如此膽量。”看來以後是不能用了。
官淺妤卻笑了一下,“你也覺得是樸閔做的唄?”
宴西聿低眉看着她,“這件事,你有完全的處置權,我不插手。”
她柔脣弄了一下,“她肚子裏可還懷着你的孩子呢?也不再護一下麼?”
他很清楚的從她眼睛裏看到了被惹怒的氣息,可偏偏她臉上笑着,甚至讓他護着喬愛?
所以宴西聿深深的望着她,她到底是忘沒忘記他?
官淺妤看着他的眼睛,很清楚的道:“我要報警,立案,她最好一輩子都待在監獄裏別想出來。你覺得呢?”
宴西聿還是那句話,“隨你。”
只不過,投毒成功事實,但沒有造成最惡劣後果,達到她想要的局面,恐怕不可能。
可官淺妤並不擔心這一點。
“再吃點?”宴西聿用手背試了試青洋帶過來的飯菜,再不吃就涼了。
官淺妤看了他一會兒。
等別人都出去了,她才低低的道:“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好到有時候看起來有點卑微,就像剛剛,她一共沒吃幾口飯,他把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對此,宴西聿薄脣微微勾了一下,“不對你好對誰好?我看你也不見得樂意。”
她微蹙眉,然後正色,“我可能會很樂意。雖然我前夫已經離世,但我畢竟是有過丈夫,跟宴先生是配不上的。”
突然提到遲御,提到這一茬,宴西聿難免臉色不可抑制的微變,聲色略沉,儘量的平和,“先吃飯。”
她沒再說,安靜的繼續把飯吃飯。
……
過了兩天。
慄天鶴和兩個人來到她的病房,慄天鶴是便衣,但另外兩人是警服。
宴西聿剛好在,臉色微微的一沉,掌心握了她的肩將她押回沙發上,示意她安心。
黑眸略壓迫的看過去,“什麼事?”
實際上,他也並不知道這個時候爲什麼會有警力過來,第一反應是擔心遲御後事牽連了她,甚至越過了他這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