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妤在那會兒是徹底有點懵。
“宴西聿……”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試圖將他推開。
只是這會兒這男人大概是腦子裏只剩一陣熱風,根本聽不到她的話,也無視她的抗拒。
直到他的進犯讓她狠了心合上貝齒咬下去,聽到他猝不及防的低哼了一聲之後才把她放開了。
放開她的時候,那個眼神,明明他才是色狼,結果像是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欺負了他一眼,一臉的茫然和委屈。
官淺妤用手背擦了擦嘴脣,看了他,並沒有出口罵人,畢竟,她也清楚他爲什麼這樣,是她自己聯繫他之前沒考慮清楚。
這會兒,才開了口:“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凌霄的事情……”
直到他失去理智的根源在哪,這回她快速拿過手機,眼疾手快的直接把那張照片給刪了。
看了看他,“我以後再也不亂拍東西。”
看她這個樣子,再聽聽這話,宴西聿反倒是笑了一下。
是真的在笑自己,他什麼時候竟然飢渴成這樣了?瞧把人嚇得?
沉默片刻,宴西聿才略微挑眉,緩解尷尬的摸了摸下巴,這才看了她,倒是難得道了個歉,“抱歉,沒睡夠,腦子糊塗了。”
他是怕她被自己嚇壞了,萬一以後都躲着他。
官淺妤再次抿了脣,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只不過,這麼一鬧,兩人誰都不困了,尤其宴西聿,全身上下的血液到現在都還是熱的,哪睡得着?
於是朝她的手機頷首,“商量什麼?凌霄這麼聰明,是好事。”
官淺妤點頭,“我知道,但是我不太願意他去什麼少年班,我只是想讓他正常的長大成人,不那麼的累。”
過去這六年多,他已經活得夠辛苦的了。
對此,宴西聿眉峯輕輕蹙了一下,“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是站在自己的立場心疼他,但是,他總要長大,總要成人,總要回饋社會,你不要不要換一個角度,或者站在更高的格局去思考?”
頓了頓,宴西聿轉了話,“或者,你可以問問凌霄自己的意思,看他是願意做一個最最普通的人,還是未來某個領域甚至多個領域的高能人才?”
官淺妤當然想過,她都不用問凌霄,那個孩子那麼聰明,肯定選後者。
但他真的不忍心他活得太累,他的身體還不好,這才是最令人擔心的地方。
可他身體的情況,之前又沒告知宴西聿,現在她也沒打算說,就當這事自己的家事,也就不好多解釋。
只好笑了笑,“我會考慮你的話。”
宴西聿安靜的看了她一會兒,“你心疼這個孩子,把他當親生的一樣,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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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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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的一句話,可是一下子不知道戳到了她哪個神經,心臟微微的痛,腦海裏想起了當初被一刀捅掉的孩子。
如今,她把最討厭的情敵的兒子當做親生,外人看起來是不是很可笑?
“你愛惜他、呵護他,我當然也跟你一樣,充分爲他考慮,所以我建議還是進少年班。可能在你看來,讓她跟普通孩子一起成長是好事,但對他來說,可能是一種枯燥無味的煩惱。”
“你明白我說的麼?”他給了她短時間考慮後才問。
官淺妤這才看了他,想起了少年班是他設立的,那他小時候一定也是體驗過那樣的煩惱。
而且那個時候,宴董事長和宴夫人感情還沒那麼好,大概都沒有任何一個人關心道他的狀態。
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反倒想起了樸閔的話。
最終勉強笑了一下,“我再考慮考慮,先不聊這個了。”
於是問了一句:“樸閔,跟你提辭職了麼?”
提到樸閔,難免要聯想到那晚兩人鬧的不愉快,所以宴西聿目光轉向她,想看出她在想什麼。
她略微撇過角度,低眉看了看手裏握着的手機,“我跟喬愛之間的事都已經過去了,跟別人自然也沒多大關係,你想留着就留吧,不用考慮其他的。”
宴西聿那麼聰明,薄脣動了動,“她跟你聊過什麼了?”
官淺妤搖了搖頭,“也沒有,就是聽她說準備辭職,但又不太捨得的樣子。”
男人左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敲了一下,也皺了皺眉就沒再敲了,而是道:“她辭職了,可以找個按摩店繼續工作,沒那麼複雜。”
她看了宴西聿,“她這個不上不下的年紀,按摩店可不好找工作,你不是讓她爲難麼?”
樸閔年齡沒到三十,但是看起來確實顯老很多,人家按摩店要麼聘用四十多的技術老師,要麼二十幾歲漂亮女孩。
她做心理館接觸過按摩店,多少是瞭解的。
宴西聿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這是非要指令我留人唄?”
官淺妤輕輕挑眉,“我哪敢給宴先生指令?”
男人薄脣的弧度繼續加深。
聽起來平淡又滿是無奈的溫和,“這世上也就你能對我指手畫腳,我還樂意接受。”
“那你現在,回去睡?”官淺妤看了看他。
宴西聿微微一愣,指了指外面伸手不見五指的天,“你準備這個時間讓我再回自己家睡覺?”
這是讓他回去睡覺,還是讓他開車到天亮又馬不停蹄的返回出差城市?
她抿了抿脣,“那你就在這裏睡吧。”
反正房間很多。
宴西聿還是盯着她看了會兒,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攔了她,道:“我很早之前就徵求過,要認真的做你的追求者,你答應了的,雖然中間有插曲,也不能反悔吧?”
官淺妤眉心一蹙,“我沒答應過。”
“你也沒拒絕。”
他很清楚她那時候是爲了氣喬愛,所以不主動不拒絕的處理他,可他也就只能逮住這一點了。
恢復以往霸道的做派,薄脣一碰,“以前的既往不咎,今晚開始,我繼續。”
“不去睡?”
官淺妤準備反駁,被他三個字給壓了回來,幾分故作邪惡的睨着她,“是想讓我再做點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