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只是略略的抿了一下小嘴脣作爲迴應。
十一聽到她的話了,皺了皺眉,“小姐,您這身體,是不是得過段時間再安排手術事宜?或者,再等等有合適的捐獻者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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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怎麼了?現在不一直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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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的身體一直不穩定,前幾天狀況很差,必須得住醫院了,這兩天又好像緩解了,她反而更擔心,萬一這只是暴風前的寧靜,下一次他身體再出現不適就是狂風驟雨呢?
所以,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等?
“不跟宴叔叔說嗎?”過了好一會兒,凌霄才忽然問了她。
這話問得官淺妤神色一緊,看了他,“這件事先不告訴宴叔叔,你也不能跟他說,知道嗎?”
凌霄可能有點不理解,輕輕的皺了一下眉,“爲什麼?”
她有些無奈,“因爲宴叔叔很忙,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他有自己的圈子,嚴格來說,咱們跟他沒有很特殊的關係,說這些,反而會給別人帶去麻煩。”
十一開着車,暗自嘆了口氣。
其實就是她怕宴先生反對,而且,連十一都可以肯定,宴西聿是一定會反對的,畢竟連他都想反對。
她進醫院的頻率真的太高了,十一怕她扛不住,偏偏官少君又離開了北城,一時間,十一都不知道這事怎麼辦了,沒一個可以說的人。
第二天。
官淺妤囑咐十一去一趟醫院,跟醫院和醫生打個招呼,凌霄後面會轉院,到國外做這個手術。
之所以專門讓他去一趟,就是爲了表達謝意,畢竟北城醫院的主任花了很大的心力,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幫她給凌霄查明瞭身體,也匹配好了肝源,這樣一來,後面的事宜會很便捷和順利。
“您是……怕宴先生知道?”十一略遲疑的問。
北城醫院裏有白鬱行,如果宴西聿發現什麼不對勁,過去一問,也就都知道了。
所以,她之所以轉院,必然就是爲了避開他。
官淺妤並沒有回答問題,只是道:“你去吧,下午到心理館接我。”
這些天她都沒時間去心理館,堆積了不少需要看她的文件,其他事情倒沒什麼,黃巧巧這個經理做得得心應手。
下午五點左右,她終於把該籤的字都簽完,坐起來擰了擰脖頸,看了一眼時間,給黃巧巧打了個內線過去,“你來我這裏一趟。”
黃巧巧匆匆應了一聲“好”,聽起來那邊還在忙。
所以,她等了十幾二十分鐘,都還沒見到她的人,只好從心理室過去找她。
沒見人,只好問前臺:“黃經理呢?”
前臺一直也沒換人,大傢俬底下都熟了,但工作時間依舊恭恭敬敬,“館長,黃經理去了樓上,好一會兒了,可能客戶有點難纏?”
難纏?
心理館從營業到現在,難纏的,除了最開始的王猛之外,嗯……宴西聿算一個吧,其他真正難纏的還真沒有。
官淺妤伸手過去,“我看看冊子,她去哪個房間了?”
“六零二。”前臺說。
她翻到那一頁,看到了很熟悉的三個字:慄長安。
算是老熟人了,但是職業和圈子關係,她還真是挺久沒有見過慄長安了,居然跑她這裏消費來了?
放下冊子,她上了樓。
房間門口看不出什麼異樣,她站着聽了一會兒,太安靜了,只好擡手敲了門。
來開門的就是黃巧巧,看到她的時候表情一言難盡,小聲道:“您着急麼?我可能得一會兒才處理完。”
官淺妤笑了笑,往裏走了進去,掃了一圈,終於看到了窗戶那邊的慄長安,“慄少來我這兒鬧事啊?”
半揶揄的語調,換來慄長安先是意外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過來,然後才道:“別添亂。”
添亂?
她轉頭看了看,才發現房間裏竟然還有不是心理館工作人員的女性,便挑了眉,這是被捉姦了?
捉慄長安和……誰?
官淺妤不愛八卦,但是都擺在面前了,難免有點好奇的看向了自家的經理黃巧巧。
“你跟慄少……”
黃巧巧連忙擺手,一邊擠眼睛,“館長你搗什麼亂?”
那她還真是猜對了。
只聽黃巧巧很是無奈的再次對着那邊的女士解釋:“鄒小姐,我跟慄二少真的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很顯然,這話黃巧巧剛剛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鄒悅聽而不聞,一張精緻的臉蛋絲毫動容都沒有,甚至還笑了笑,“有沒有關係你們自己知道就行,我並不好奇,也不干涉,我倒更想你們有點關係。”
說着,她看向慄長安,“聽說你常年也不在北城,就算回來也不過是花天酒地打發時間,既然這樣,跟雙方長輩說一聲,很難麼?”
慄長安顯然也是被纏得很無奈,乾脆失笑,“就爲了給我按個有女朋友的帽子,你潛到這裏,堵了這麼半天影響人家生意?”
再說了,“你若是這麼想解除關係,自己怎麼不去說?”
讓他做那個出頭鳥?
他又不傻。
他們倆小的時候被定了娃娃親,可惜兩人長這麼大都沒什麼交集,更別說感情了。
現在看來,職業、興趣、圈子半點關係都沒有,不可能結婚的。
偏偏,這事關乎兩家的聯姻,還有生意上的捆綁,誰說了,一定會被長輩戳着腦袋罵。
慄長安本就吊兒郎當,沒少被家裏訓,更沒少吃白眼,家裏等他的聯姻視線也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有個人收了他,也免得他繼續拈花惹草。
所以,根本不可能同意這事。
這會兒,慄長安突然看了看官淺妤,那眼神很明顯就憋着什麼壞。
然後又看向鄒悅,笑了一下,“你才剛從國外回來,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非要接觸婚約,看來是剛知道宴西聿離婚?”
說不定,突然回國,也是因爲剛知道這個消息。
聽到宴西聿三個字,官淺妤似乎養成了條件反射。
畢竟是經歷過那麼多深刻的人,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當陌生人的,所以她無意識的動了一下眉,看向被稱爲鄒小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