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爲坐到了她的對面,所以一頓飯的時間,孫沂南幫她端茶倒水遞紙巾,他是不想看到都不行。
他插不上手,倒也不強找存在感,慢條斯理的吃自己的。
在他看來,孫沂南還年輕,面對情敵恨不得展現十八般武藝一點也不足爲奇。
年輕嘛,總是喜歡高調一些,用這樣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價值,甚至主權。
但在他眼裏,這都是幼稚行徑。
正吃着,宴西聿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宴叔叔】
宴西聿一看到就知道是凌霄發過來的,所以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
她給凌霄配手機了?
不過凌霄加他這事,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他指尖輕點,通過了。
“宴叔叔,我凌霄。”凌霄又發了一條。
宴西聿薄脣微勾,“我知道。”然後往下找了半天,找到那個擁抱的表情發過去。
官淺妤想跟他說話的時候一擡頭,剛好看到宴西聿低着頭對着手機屏幕的笑意。
她便抿了抿脣,沒說什麼。
手機屏幕對面,應該是鄒小姐吧?
官淺妤不難想象鄒悅那樣熱烈主動又十分有分寸的性格,會讓一個男人被她的魅力吸引,神經隨着她而動。.七
所以,即便宴西聿平時性子多麼的冷淡,也會跟普通人一樣,戀愛了對着手機傻笑。
但是她當初,確實沒有讓他有過這樣的一面。
孫沂南沒注意這些,也自動把宴西聿屏蔽在外,桌上便問:“週末我休息,方便去家裏陪凌霄玩麼?”
官淺妤收回注意力,淺笑,“凌霄喜歡的人很少,你還真是跟他合得來,我都有些驚訝。”
週末,她想着要回維也納住的,凌霄不可能跟她住心理館去。
但是這樣一來,讓孫沂南到訪,她又怕不太合適,可又沒有拒絕的理由。
“凌霄週末沒空。”那邊的宴西聿終於插了一句話進來。
他神色如常,所以更加顯得他這句話帶了一絲絲的毋庸置疑,好像他是凌霄的家長似的。
只聽他繼續道:“週末我帶凌霄去拜訪少年班的老師,算是打個招呼,以後多關照他的身體狀況。”
說着這話,宴西聿也看了她,算是一種徵詢,畢竟那是她收養的孩子。
涉及凌霄的教育,官淺妤沒法說“不”。
但實際上,這事,宴西聿是臨時想出來的。
他這會兒低頭再看屏幕,只見屏幕上躺着凌霄發過來的信息:“孫哥哥喜歡阿姨。”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男人應該主動和體貼。”
看着一個屁大的孩子在教他怎麼追女人,宴西聿並沒有覺得好笑,但臉上有笑意。
他只是覺得,這孩子向着他呢。
他確實不懂怎麼追求女人,所以最近乾脆冷靜期,沒想到凌霄倒是替他操心上了。
凌霄那邊一直在顯示“正在輸入”,但是遲遲沒消息,顯然,屏幕那邊的小傢伙在斟酌字句,儘量言簡意賅。
風格倒是挺講究,宴西聿低笑。
果然,過了好一會兒,凌霄終於又發了消息過來:“阿姨說公司午休沒環境。”
緊接着丟了兩條消息,分別是兩個詞條:頸枕、眼罩。
![]() |
![]() |
宴西聿嘴角忍不住再次勾起,真是小人精!
官淺妤看他冷不丁的插話之後又繼續沉迷了手機,她也放下了筷子,吃不下去了。
轉頭看了孫沂南,“我吃飽了。”
她順手拿了自己的包,也沒管宴西聿怎麼沉浸於跟別人聊天,起身去結賬。
如果沒有記錯,宴西聿以前很不喜歡發信息的,但是她一開始又很喜歡對他信息轟炸。
再到後來,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會看她信息了。
再然後,會回覆她的信息。
再再然後,甚至會主動給她發信。
到現在,她給他養成的習慣,倒是成了他的習慣,而且樂此不疲?
“那個……”她要結賬的時候,孫沂南攔了她一下,“AA?”
他現在處於磨鍊期,是真的沒錢,不然也不會在鴻遠兼職,但是一頓飯還是可以掏的。
官淺妤笑了一下,“你還在實習,就別亂花錢了,我付就行……”
“刷卡。”她的話音才剛落下,男人的手臂越過去,遞了一張黑卡給收銀員。
官淺妤也沒爭,只是看了宴西聿,“一會兒我轉給你。”
然後跟孫沂南一起出了餐廳。
兩人都沒車,回家都是打車的,而且不順路,只能打兩個車。
宴西聿付完錢出來,手裏依舊握着手機,只是沒再頻繁看屏幕,也不打擾他們打車。
孫沂南的車來了,因爲是APP上叫的車,不方便先讓給她,自然只能先走。
“上我車。”孫沂南剛走,宴西聿終於開腔,順勢握了她的手腕,準備牽着她過去。
官淺妤自己都沒有多想,一下子就睜開了他的手。
對她這麼強烈的抗拒,宴西聿似乎也跟着愣了一下,意外的回過頭來看她,啓脣:“怎麼了?”
她稍微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有,你沒出聲,突然碰我不太習慣,而且……我打的車子馬上就來了。”
“取消就行。”他語調淡淡。
官淺妤自然沒有要聽他的意思,繼續站在那裏等着。
沒一會兒,車來了,她作勢就要上車。
宴西聿上前一步,開了車門,對着司機道:“師傅,不好意思,我們不走了,麻煩了,我這邊取消訂單。”
說話的同時,十分慷慨的給人家遞了一張票子。
司機的話當然是被直接堵了回去,滿是客氣的點頭,“不麻煩麻煩,那我走了哈?”
宴西聿點了一下頭,擺擺手,車子從她眼前開了過去。
官淺妤的臉色自然好看不了,“宴先生這樣不覺得不合適麼?”
男人低眉看着她,莫名的蹙眉,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剛剛跟孫沂南不是一直都聊得很開心麼?
“怎麼,對着小奶狗眉開眼笑,對着我就愁眉苦臉,是不是不太公平?”
她笑了一聲,“你怎麼不說你對着手機……”
官淺妤一下子沒再說下去,吸氣嚥了回去。
“什麼?”宴西聿莫名的瞧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