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妤也知道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但她更是必須去做。
“小姐,老六電話。”老十突然看了她。
官淺妤點了一下頭,讓他開免提。
“喂?十哥?”老六的聲音,聽着比十一他們的稚嫩一些,沒那麼老氣橫秋、古板冷肅。
“你說,官小姐在聽。”老十道。
老六這才道:“官小姐,我已經找着你妹妹了,正好,那男的是不是就是要跟她做親子鑑定的?我把他標本弄到了,就是……”
老六說着,略微尷尬的笑了一下,“我這會兒得跟着去一趟局子裏,到醫院做鑑定這事,您可能得再叫個人。”
“去局子裏幹什麼?”官淺妤微微蹙眉。
老六撓了撓頭,“那老頭不配合,我把他給撞了,順便扯了點頭髮和指甲。”
“扯一根頭髮進什麼局子?”老十把話接過去,“你是把人家頭髮都給扒了吧?”
果然還是老十瞭解老六。
說不動,他把人家指甲給都給掀了的。
那邊,十一也看了她,給老六開脫,“老六年齡不大,還是個孩子,做事可能比較衝。”
官淺妤看出來他們倆很護着老六,笑了一下。
她又沒說怕老六惹麻煩,反而第一次覺得“他還是個孩子”這句話,竟然還挺悅耳的。
“小事,我打個電話,你繼續看着官明珠。”官淺妤道。
她想了想,這種事,能打招呼的好像只有慄天鶴,但是他這會兒應該在聚力投資那邊執行任務呢。
沒辦法,她只能試着給宴西聿打電話,他人脈廣,大概就一句話的事兒。
電話響了之後,接的有點慢,但終歸是接了的。
“嗯哼?”男人先是調子好聽的低哼,才問:“怎麼了?”
“你……忙?”官淺妤出了書房,在走廊那邊接的電話,因爲有求於人,語氣自然要軟一些。
但是她軟下語氣說話,在別人聽來可能會怪怪的,只好離遠一點。
“你有事就不忙。”宴西聿低低沉沉的嗓音。
他一大早走得那麼急,肯定是有事在忙的,但是沒辦法,她這事棘手,只得道:“老六把權唐給撞了,說要被帶去局子裏,我想讓你幫忙找人打個招呼,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是低低的笑了一聲,柔着的聲音故作高傲,“求我幫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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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淺妤略微吸氣,“是呢,求宴少幫個小忙。”
“你開口的事,都不小。”
他這話,聽起來是舔狗,實則就是給她下套,因爲既然不是小事,豈不得撈個好處?
“一個小保鏢你都這麼上心,欠我個人情,不算過分吧?”宴西聿問。
官淺妤能說什麼?只能欠唄。
只是聲明,“不太過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男人這才微微勾脣,“好說!”
“對了。”在她即將掛電話的時候,宴西聿問了句:“還在薛玉梅那兒?順利麼?”
官淺妤回頭看了看薛玉梅,“算是,協議被我燒了,以後她們最好安安靜靜的,否則,估計也少不了糟心。”
末了,她又補充,“你不用過來接我了,老十和十一都在,我一會兒估計去一趟公司。”
宴西聿點頭,“好,那晚上找你。”
本來她想拒絕,可那人掛電話比誰都快,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掛完電話,官淺妤又給宴西聿發信息,老六要過去做親子鑑定,需要白鬱行從中周旋一下的,不然她怕結果有什麼變動。
宴西聿看完她的信息,直接電話就打了過來,“你確定?”
官淺妤瞥了一眼蔫吧了的薛玉梅,“薛玉梅自己親口說的總不能有假?”
宴西聿挑眉。
他身處這個圈子,什麼事情都見過聽過,但是這樣的事,還真是頭一次見,官柏春白養母女倆這麼多年。
“所以,她們母女倆跟你半點親情都沒有,是不是之後做事沒必要手軟?”宴西聿問了一句。
官淺妤聽這話,以爲他說的就是公司的處理問題,“當然。”
“嗯,知道了。”宴西聿低沉好聽的嗓音,“午飯記得吃,我今天有點忙。”
她面上撇嘴,又不是小孩,還能不知道吃飯?
但是突然聽他專門叮囑吃飯,心裏還是有微妙的觸動。
……
另一邊,因爲老六要去醫院辦事,官明珠就被權修給領了回來。
客廳裏,官明珠看薛玉梅的眼神還是在賭氣,不肯多說話的。
薛玉梅則看向權修,“你爲什麼私下找明珠?”
在公司的事情處理乾淨之前,她是不同意權修跟明珠交往過密的,就是怕外界亂猜測。
這一點,她跟權唐也是說過了的。
殊不知,這就是權唐的意思。
這樣一來,即便權唐和薛玉梅因爲北城輿論無法走到一起,那兩個年輕人走到一起,總是無話可說的?
反正外界又不知道他們的身世。
權修先是看了官淺妤,才回答薛玉梅,“我不會傷害官明珠。”
在他眼裏,他把官明珠當妹妹看,他之前就已經知道官明珠身世,但是父親權唐對所有人都否認,他自然不會多作求證。
也是因爲這樣,官明珠才會篤定的堅信他根本不是她哥哥,也才會萌生感情。
“你已經傷害到了!”薛玉梅直接衝他吼。
他這樣的回答,證明她們之間已經沒那麼單純,她怎麼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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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得好好的事情,現在薛玉梅直覺得一團亂麻!全都亂了。
權修已經走到官淺妤身旁,“能放過她們麼?其實她們都只是工具。”
官淺妤看了他。
好一會兒才笑了一下,“可以啊,只要她徹底脫離公司,我既往不咎,剛剛就跟她說過了。”
“但是。”她又補充,“如果她們繼續作妖,我在北城什麼名聲你肯定知道,之前惹了我的人現在都什麼下場,大家也都知道的。”
薛玉梅聽她這麼說,越發好笑,“離了宴西聿,你什麼都不是!即便宴西聿幫你,公司現在大頭的股權都在我手裏,你讓我脫離,我就全部私人轉賣!”
這樣一來,公司跟官淺妤真是沒關係了,之前她名下那點股權,早被薛玉梅稀釋得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