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薛玉梅跟爸爸沒有夫妻關係,等於一個普通股東和董事,她一轉賣、一走人,公司完全就是一件商品,早已不姓官。
所以,官淺妤知道薛玉梅有底氣說這樣的話,也完全敢去這麼做。
但她笑了笑,“前提是你能從這裏走出去。”
她想了想,“我改變主意了,不讓你立刻搬出去,你就繼續住這裏,門都不準出。”
這事,她就交給老十了,讓他專門在這裏看着薛玉梅。
她現在得去一趟公司,薛玉梅這邊,只要銷燬了協議就沒什麼威脅了,她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十一開車跟她一起過去。
“您就真的這麼放過薛玉梅了?”十一問。
官淺妤靠在座位上,“如果我是我爸,光是意難平就足以把薛玉梅弄死,但我畢竟不是我爸本人,雖然也痛恨也噁心,但是這種事又沒有法律制裁,我又不能弄死她。”
“頂多,就是看看公司管理方面她有沒有什麼違法的地方。”她說着,莫名的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她終究還是心軟,念在官明珠隔了一葉肝給凌霄,她不會對着母女倆趕盡殺絕。
何況,她們倆完全也只是權唐的工具和棋子而已。關鍵還是要解決好權唐。
官淺妤抵達公司時,公司大樓上上下下感覺安靜如雞。
一直到會議中心那層樓,才稍微聽到了動靜。
方時鐮大概是聽底下的保安說她過來了,第一時間從裏面擠出來找她,“大小姐,你可算過來了!”
她安撫的衝他笑了笑,“您別太着急,這件事我過來的路上已經差不多都瞭解過了。”
方時鐮一皺眉,“那您還這麼若無其事?”
這個大小姐,方時鐮當然是早就認識的,以前董事長官柏春衝她,也不讓她分擔公司事務,所以她對公司的管理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正因爲這樣,方時鐮才着急。
不過,她既然人過來了,好歹能鎮鎮場子。
“國務廳和工商的人都在裏頭,大小姐直接進去吧,公司現在羣龍無首,連個表態的人都沒有!”方時鐮拉着她往裏走。
官淺妤也順勢跟着走。
會議室外面圍了裏三層外三層,慄天鶴擡過來的人在前後門莊嚴的守着。
裏三層外三層的人一看到方時鐮,也顧不上平時的上下級界限,抓住就問:“方董,聽說公司會解散是不是?獎金會如期結算嗎?”
“這時候問什麼獎金,工資會不會照常結算?”有人插話進來。
對此,方時鐮不予理會。
官淺妤被人拽住,嘰嘰喳喳的問着同樣的問題。
她只得官方迴應,“會給大家最滿意的結果。”
十一將人擋在距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她跟着方時鐮進了會議室。
慄天鶴見着她,眼神打了個招呼。
官淺妤在公司代表方的位置坐下,因爲來得晚,方時鐮作爲公司老一級董事,把之前工商傳達的意思又大概的跟她重複了一遍。
“他們這次突擊檢查,說咱們公司存在不當的資金流,而且賬務有問題,甚至要提交國務廳直接插手清洗一遍。”.七
這是什麼意思呢?
也就是說,國務廳把公司收繳上去,清洗了一遍之後再還回來,但是還回來的時候公司還剩多少價值,那就不一定了。
官淺妤聽完之後反應很淡,點了一下頭,“既然這是工商和國務廳的意思,作爲公民,當然是無條件支持和服從。”
一聽她這話,方時鐮整個人都不好了,趕忙暗勁兒扯了她的衣角,“大小姐!你知道這是什麼後果麼?”
官淺妤衝他笑了笑,讓他安心。
然後看了慄天鶴,“今天就開始全面盤查和清洗吧。”
慄天鶴都有點意外,按照計劃,沒這麼快的。不過,她既然這麼要求,應該是有別的事情發生。
慄天鶴點了一下頭,也不問當下聚力投資一把手薛玉梅會是什麼意見。
從這個會議室離開,官淺妤去召開了公司內部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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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件事:“今天全體放假一天,有關的處理手段,我會讓人事逐層通知下去,放心,其中不會包括無理由裁員,工資薪級也不會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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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想說什麼,也就都沒得說了。
公司空了,工商和國務廳的人倒是不少,官淺妤視之坦然,讓方時鐮都在短時間內習慣了。
她去了爸爸之前用的辦公室,現在是薛玉梅在用。
“大小姐……”方時鐮忍不住看了她,“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會發生?”
雖然方時鐮一直也認爲她對公司事務一竅不通,但也不覺得她是傻子,先前就聽過她讓王建徹底栽到監獄裏的事。
一點頭腦都沒有,是不可能做出那些事的。
官淺妤點了點頭,“您坐吧,一把年紀別老站着,不用這麼見外。”
方時鐮輕嘆,“大小姐要是準備以後管理公司,這麼面善是不行的。”
她淡淡的笑,這都是什麼時候的管理理念了?方伯伯果然是老了呀。
不過官淺妤也不多說,只是點頭,“我知道。”
等他坐下了,她才繼續道:“公司的股權價值是重新洗牌,而薛玉梅手裏的部分估計國務廳會收上去。”
方時鐮很驚愕,這麼嚴重的麼?
官淺妤淡淡的繼續着:“她已經不是我爸的妻子,官明珠也不是我爸的孩子,權唐你應該聽說過了?他想借咱們公司當跳板,清洗權氏家族一大筆不乾淨的錢,甚至通過聚力投資國內重工,所以國務廳才會插手。”
這些事,公司裏的人必然是想不到的,她只能仔細解釋,然後傳遞下去,不然公司就真的亂了。
方時鐮聽着這些,反應不過來,“二小姐不是你爸的孩子?”
“權唐的。”她一點懸念都不留。
顯然,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方時鐮給驚到了,看了她半天。
官淺妤倒是笑了笑。
等方伯伯緩過來一些,才繼續:“也就是說,國務廳洗牌之後,公司等於改制了,半國有,這是我同意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