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也是平平穩穩,溫溫淡淡,“嗯,挺好。”
就三個字,沒有更多的了。
官淺妤盯着他,吸了一口氣,還是忍了。
她知道他這會兒心底肯定是不樂意的,有情緒,只不過不像以前了,而是全部被他藏了起來。
這麼看來,以前他的所有情緒都讓她看得到、感受得到,簡直是對她太好了。
如果一直像今天這樣,她估計早已經憋死了。
看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官淺妤胸口確實有點悶,委壓着的感覺不太舒服。
只好繼續找話題,“薛玉梅手裏的那些股份,我會想辦法讓國務廳代爲強制以初始價收回去,之後公司委任給我,自然也會回到我手裏了。”
雖然價值變了,但公司回到手裏才是主要。
宴西聿聽完還是隻點了點頭,“你處理就好。”
她家公司自己的事情,他當然是沒辦法插手的。
但是官淺妤聽他這麼惜字如金,三個字、五個字往外蹦,更是上情緒,皺起了眉,盯着他。
男人見她突然不說話了,這才側首,低眉看過去,薄脣微動,“怎麼了?”
官淺妤吸了吸氣,她是矯情過也綠茶過,這會兒竟然硬生生連矯情的理由都找不出來了。
沉默了老半天。
乾脆道:“你也忙了一天,應該很累,我這邊一切都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宴西聿這一次盯着她看的時間長了那麼幾秒。
空氣裏安靜極了,就好像一場無聲的馬拉松,幾秒跟幾小時那麼長,她在賭他會不會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走了,而他在琢磨她是不是真的讓他走。
結果是,宴西聿也點了一下頭,“嗯”了一聲,真的準備轉身出去,“確實還有事,過來看看你,無事就好。”.七
官淺妤看着他雙手插兜的往外走,平平淡淡,來去自如跟他家一樣。
她越看越莫名其妙的氣,微咬脣,最終在他快出門的時候出了聲,“你等會兒。”
男人轉過身來,“怎麼了?”
她指了指那邊陽臺上的方向,“我不想動,你幫我把筆記本拿過來,我要看看八卦,一會兒也讓他們把薛玉梅和官明珠身份的新聞發出去。”
宴西聿看了一眼陽臺的位置,眉峯略微動了一下。
她這會兒看起來清醒得很,幾步路的事,按理說一點都不吃力。
但既然使喚他了,他倒也好脾氣的折返回去,到了陽臺將她的筆記本電腦捻起來,又往她的牀邊走。
全程,官淺妤都盯着他的臉看。
他靠近的時候,才小小的臉蛋擡了擡,指揮:“放在櫃櫃上,幫我打開。”
宴西聿腳步稍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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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牀榻距離牀頭櫃有點距離,她在眼裏就是短胳膊短腿,怎麼看都不像是夠得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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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眉心微蹙,“你消遣我呢?”
他這淡淡的不情願聽在她耳朵裏直接成了指責,官淺妤看向他,笑了一下,“怎麼了,嫌我耽誤宴少寶貴時間了?”
宴西聿微微眯了眼,瞧着她的情緒,沒說話,而是照做了。
只不過,櫃子上剛剛放了一個相框,加上她自己的水杯,還有抽紙,臥室投屏和遙控之類的東西。
加上宴西聿揣在褲兜裏的一個手感覺到手機震動,順勢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電話。
所以,他一個手要接電話,就只剩一個手去放置電腦。
出於本能,下意識的將其他東西用筆記本往旁邊推了推,這才放下電話,又單手將屏幕打開。
這時候,正好電腦打開的屏幕碰到了放在一旁的水杯。
“吧嗒”的一聲,宴西聿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官淺妤聽到響動,視線轉移,剛好看着倒下的水杯裏傾倒出來的水直接就全部潑到了相冊上。
她驚了一聲,急急忙忙的從牀上起身想撲過去救急。
這照片若是泡了水,一定是會變形脫色等等的。
她越心急,動作就越發不注意,本來就是抱坐的姿勢,起得太猛,牀又是比較軟的,她深一腳淺一腳的,根本走不穩。
於是手像是伸過去了,可腳卻在牀邊拌了一下,整個人就摔了。
宴西聿剛接通電話就直接掛掉,但也沒來得及。
她是那種恨不得把自己像面條一樣拉長來救急,所以摔下去沒有支撐點,幸好鋪在了他腳前頭,宴西聿順勢快速往前挪了一步,她就撲到了他腿上。
總比趴到地上摔得輕。
“慌什麼?總是這麼冒冒失失!”宴西聿將手機順手一放,託着她的雙臂站起來。
官淺妤聽着他這指責的話,跟以前婚內他嫌棄她指甲醜、嫌棄她不會做飯簡直如出一轍,一下子抿了脣。
也不說話,轉過身去把相框拿了起來。
可是已經泡水了。
宴西聿這會兒才注意到水杯被他碰翻了,也終於明白她這麼着急是幹什麼了。
“一個照片比什麼都重要。”他沉沉的一句。
官淺妤抱着照片,仰臉盯着他,“不是你的照片你當然不心疼,你就是故意的!”
從剛剛就心裏不爽,還偏偏就不說出來,這會兒伺機報復唄。
宴西聿聽到這話,眉峯一擰,一向懶得解釋,但還是給了兩個字,“沒有。”
他剛剛想接電話,哪裏注意到這些?
“你就是有!”官淺妤又看了一眼照片,更氣了,“從你進來之後就看我不對勁,你明明不高興,所以我跟你說什麼你都嗯嗯啊啊,多兩三個字都嫌浪費時間。”
“你這麼冷落人,還不如干脆說你不高興了,你樂意伺候我,然後直接走人,關係不處就不處了,多大點事。”她一股腦的終於說舒坦了。
宴西聿卻眉心微微沉着,臉色幾分墨黑。
他終於走過去,把她懷裏拿走相框,然後直接把她提溜起來放回了牀上,順勢彎下腰,睨着她,“不處就不處了?你再說一遍?”
官淺妤微板着小臉,但被他困在牀上,語氣強硬不起來,“你不是這個意思麼?”
男人這回倒是不裝清淡了,薄脣一扯,“原來你還能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