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回覆,只好先擱置一旁。
然後繼續跟權修聊着話題。
她問得很直白,“你父親來北城,是因爲K國方面已經啓動對他的調查了麼?”
正因爲她問的這麼直白,權修下意識的頓了一下。
畢竟,這涉及到家族比較機密的內部事宜,但是從反方向來講,她會這麼自然的問出來,就是沒把自己當外人。
也是,都答應跟他回去一趟,似乎沒什麼好瞞着。
權修點了一下頭,“算是,只不過家族集團很多渠道一直做得非常周密,基本是沒可能短時間內暴露什麼證據。”
就是要在這個期間,權修爭取洗白整個家族。
官淺妤看了看他,淡淡的笑,“你父親能夠把家族做到今天的地步,確實是個厲害角色,只不過,他做事的方式和很多手段,我並不喜歡。”
不等他說話,她替他說了,“看得出來,你也不是很贊成?”
權修眉峯微弄,並沒有順話,只是反問:“怎麼會這麼覺得?”
她笑,“你父親單純的薛玉梅當做一枚棋子,這枚棋子,我都懷疑他是幾十年前就在用,把她放在了我爸身邊,這得是什麼樣的心機和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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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女人幾十年,甚至一輩子,他根本不愛她。
官淺妤這會兒突然慶幸爸爸當初沒把公司做到跟宴旌集團那麼矚目的位置。
否則,權唐可能早就下手了,這時候,估計他們一家,連帶她和哥哥都不知道還活沒活着。
“如今呢,薛玉梅沒用了,他連官明珠這個親生女兒都不當人看。”對他,估計也只是因爲他是兒子,可以繼承家族才不那麼涼薄。
這話官淺妤沒說,而是道:“但是你在知道官明珠是自己妹妹之後,明顯就是有情之人。”
好幾次他偏向官明珠都太明顯了,就是把自己放在了哥哥的位置上。
哥哥怎麼寵妹妹的,別人不知道,她最清楚,因爲她從小就有個哥哥官少君。
權修薄脣淡淡的抿着,不置可否。
“既然你對你父親不贊成,就沒有想過取而代之麼?也許家族就會走上另一條更璀璨的大道?”
權修聽到她這麼說,眼神明顯變了,“你這話可不要讓別人聽到。”
太危險了。
尤其是帶她回K國的時候。
官淺妤淡笑,他只是擔心她的危險,說明他本人有這個意思,可惜權唐目前太強勢,他沒那個實力。
但是她知道了權修的心思,就好多了。
總比她要對付他們父子倆來的輕鬆。
跟國務廳合作進入權氏內部這個任務,也就會輕鬆一點。
……
傍晚,天色剛暗下去,他們就出門了,權修要求的,估計是悶了一天,難受。
十一開車載他們過去。
車上,權修突然提起來,“我打算送官明珠去國外,你覺得如何?”
官淺妤微微蹙眉,“她剛畢業,應該已經找好實習工作了吧?不會願意的。”
K國人生地不熟。
“她待在這裏,也只會成爲下一顆棋子。”權修道。
薛玉梅徹底沒用了,可官明珠還年輕,有顏值有身材,腦子又不是很好用,權唐三兩下就哄得不知東南西北了。
好一會兒,官淺妤才道:“作孽也是薛玉梅的事,官明珠畢竟還救了凌霄,我對她,雖然沒有妹妹的親近,但確實沒什麼好記恨,你隨意。”
即便如此,權修還是跟她道了聲“謝了。”
她淡笑置之。
這次他們去的還是之前的那個也是,因爲這是官淺妤認爲最正宗、味道最好的一個。
夏天末尾的晚上,夜市的美味交織着直鑽鼻腔,對於沒吃晚飯的人還是非常能夠勾起食慾。
這次她沒有選太辣的東西,只偶爾給自己買上一兩串。
結果權修一臉蠢蠢欲動,“我也嚐嚐?”
她無奈,“這是辣的,你吃不了。”
上次已經踩過雷了。
但是權修搖頭,“再嚐嚐,一回生二回熟,也許就吃習慣了。”
官淺妤看着他那期盼的眼神,只好道:“那我再去要一串。”
“不,就吃這個。”權修指了指她手裏剩下的串兒。
在她還沒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把東西拿了過去,喂到嘴邊,很自然,絲毫沒有嫌棄的樣子。
她有點愣神,就那麼看着他吃了。
說起來,小時候家裏人互相都不吃剩下的東西,尤其是官少君,對這方面潔癖可嚴重了。
所以說起來,她吃過的東西,宴西聿是唯一不嫌棄吃過的一個。
也因此,官淺妤這會兒感覺怪怪的,竟然反而是她有點……介意?
可是戲要演啊,她只能收回思緒,看了他,“怎麼樣?”
權修閉了閉目,“辣,但是爽,拼一股衝勁兒也就吃了,其實也能接受。”
官淺妤笑着,“人很多時候不就拼的一股衝勁?”
權修若有所思的看她,“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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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一人要了一串,她在那兒吃得有滋有味,他在旁邊邊吃邊抓狂忍耐,惹得她想笑。
最後也笑了,結果就是嗆得眼淚直流。
權修拉着她去不遠處買了一瓶水,遞給她。
她試了一下,沒擰開。
權修第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很明顯是沒有處過女朋友,並不知道這些細節,愣了好幾秒,她遞回去,他才恍悟。
然後很輕鬆的給她擰開,失笑,“喝吧。”
官淺妤吸着氣,“你不買一瓶?”
“沒錢,就喝一瓶。”
“……”
權氏家族繼承人,跟她說沒有買一瓶礦泉水的錢?這撩妹技術確實生硬啊。
官淺妤想着,倒是不客氣的喝了個痛苦,她已經很注意不碰到瓶口。
剛喝了幾口,手機響了。
“我愛你就像風走了……”專屬於宴西聿的鈴聲,她都不用看。
也一下子沒了喝水的興致,趕忙把水遞過去,準備接電話。
也不知道宴西聿是不是知道她陪了權修一天,他總是在她身上安了天眼似的,什麼都知道。
“喂?”她倒也沒避開權修。
電話那頭的男人語調如常,就是幾分酸味,“吃得挺開心,也不怕鬧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