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聿努嘴指了指那一堆不同牌子、不同款式的眼鏡和帽子,幾分奚笑,“喏,你要是實在饞,能吃下去的話也可以吃。”
哼,官淺妤是聽出來了,他故意噎她只知道吃。
官淺妤故作不樂意的輕哼了一聲,“你不給買,有的是人給我買,我還怕吃不上?”
於是,她拿了自己的手機,打開聯繫人,當着宴西聿的面發了語音過去,“我想吃盛華路那家的烘焙,還有她家隔壁的舒芙蕾,上次咱們吃的泡爪味道也非常懷念呢,有沒有這個口福?”
發完之後,她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宴西聿即便是想看她給誰發的也沒機會。
當然了,她所說的這些東西,地址距離醫院都遠,宴西聿就算再能跑腿,來回要花費不短的時間,說不定他去買了,別人順路就買過來了?
那他不就是白買了,買來她都吃飽了。
所以,宴西聿站在不遠處,看着牀上的女人做着十來歲的幼稚行爲,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然後轉移話題,“試試比較喜歡哪個牌子和款式?”
他問的是眼鏡和帽子。
官淺妤正眼都沒看,只是隨便瞥了一眼,道:“反正是用來擋風和擋光的,能擋就行,講究那麼多幹什麼?”
反正就是不領他情的意思。
宴西聿拿了東西過去,自己動手讓她挨個的試。
說實話,就她這樣的皮膚和臉蛋,隨便哪個帽子、墨鏡都很好看。
以前宴西聿沒有發現,因爲她從來不用這些東西,現在這樣一看,是另一種不一樣的炫酷又俏皮,總之很養眼。
“你不去代言都可惜了。”他由衷的評價了一句。
官淺妤失笑,不客氣的回答:“伊備備早就說過了,如果我進娛樂圈,圈子裏那些小花都吃不上飯,所以我比較悲憫蒼生。”
男人忍不住勾了嘴角,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一個個的往她腦袋上戴帽子,戴眼鏡,樂此不疲,最後覺得都好看。
原本說拿來給她試試,有不合適的就退了,放着也是浪費資源。
可是這會兒,宴西聿乾脆全部都留下了,“一部分給你放到宴公館去,這裏留兩副,其他再放你公寓去?”
官淺妤聽完看了他,“放在宴公館幹什麼?我又不過去住。”
宴西聿明白她的意思,勾脣,“凌霄在那兒,你打算一次都不過去?”
她抿了抿脣,沒再說什麼。
這幾天她不能一直用眼睛,所以放下手機閉目養神一會兒,順便聽着海棠發過來的會議錄音。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官淺妤有點犯困,是被開門的聲音給弄醒了的。
皺了皺眉,轉過頭朝那邊看過去。
宴西聿已經比她一步看着進來的人,劍眉幾分不友好,“你應該走錯地方了。”
但是門口的男子只是看了牀上的人,一笑,“沒走錯。”
官淺妤先是有點納悶他怎麼會來,不過人已經坐了起來,靠在牀頭,“你一個人?”
林召凱一身簡單的衛衣、休閒褲,顯得年輕、隨性,跟宴西聿這類男人明顯就不是一個類型,放在同一個病房裏,對比就更加明顯。
宴西聿當然是第一個能感覺到的,很明顯的年齡差,所以他對這男的才那麼有敵意。
林召凱標準的暖男笑,也沒回答,而是把手裏的東西如數家珍的在她面前擺好,“舒芙蕾,西點烘焙,還有這個泡爪,專門挑了無骨的,特地給你備了一瓶酸奶,怎麼樣?周到吧?”
官淺妤笑,“是挺周到。”
關鍵是怎麼只來他一個人呢?
“你到底誰?”宴西聿站在一旁,已經有些不爽了。
她剛剛給這個男孩發的信息?
官淺妤不滿,“這是我朋友,你這麼兇幹什麼?這還是我病房呢,我都沒趕你走,你哪那麼多意見?”
說完,對着林召凱就是一臉溫和的笑意,“你坐,一起嚐嚐?”
林召凱坐了下來,道:“她應該一會兒就到。”
官淺妤點頭。
而宴西聿壓根就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跟什麼,就很明顯的被排擠的感覺。
不爽。
官淺妤偶爾看他一眼,看他從剛剛的位置,走到了窗戶邊,估計是覺得胸口悶,把窗戶又開大了一點。
她心底失笑,果然她是個惡劣的人,就很喜歡看宴西聿這種看她不爽,卻幹不掉她的樣子。
她跟林召凱聊的很愉快,話題完全不受限制。
直到肖繪錦過來,官淺妤才笑眯眯的看過去,“你停車這麼久啊?”
肖繪錦無奈的挑眉,“醫院永遠是人最多的地方,車位可不好找。”
實際上,是因爲她剛剛接了個白鬱行的電話,無聊的被浪費了好幾分鐘。
官淺妤的視線在林召凱和肖繪錦之間來回。
雖然說林召凱剛畢業不久,但碩士生年齡跟肖繪錦差不到哪兒去,根本看不出來姐弟倆。
“林召凱很會照顧人,我沒說錯吧?”她問肖繪錦。
肖繪錦點頭,“那倒是,對小姑娘也很有一手。”然後指了指點頭,“這些東西,排隊可要很久,是他想辦法提前買到了的,而且人家女孩子還很樂意的讓位置讓他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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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這技能,就好像有的人是天生帶着的,反正肖繪錦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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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官淺妤幾分自豪,“國際部各個都是公關精英,照顧人、跟人交流都是一把手!”
她現在最慶幸的,就是聚力投資一直以來沒變的人事艾瑪,以及她召集的這一批人馬。
否則,她接手公司後,不知道要摸爬滾打多久。
“所以這麼好的優質股,我也只想着你,對你夠好吧?”官淺妤笑笑的。
肖繪錦瞥了她一眼,讓她別亂說話。
站在窗戶邊聽了半天的宴西聿,好像終於聽出來一些些門道了,眉頭也跟着鬆開了。
看來該着急的是白鬱行,而不是他。
嗯,心裏堵着的那口氣順多了,剛想走過去找點存在感,他的手機響了。
宴西聿拿出來看了看,眉峯皺了一下,又看向牀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