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妤失笑,把他摟到懷裏,“阿姨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信你!”
郊外是在山上,天黑得慢一點,不過等他們弄完風箏,基本是黑盡了。
周圍好多帳篷的驢友都要睡了,還特地跟他們打了招呼。
因爲別人基本上是一家三口一起出來的,只有她看起來是單親媽媽帶着兒子出來,大家難免多關照一些。
官淺妤把風箏收拾起來,明天再放,也準備睡了。
然後聽到電話又一次響起。
這次是陳媽打過來的。
“大小姐,休息了嗎?”陳媽帶着不確定的語調問。
官淺妤坐在牀邊,讓凌霄先躺好,問:“怎麼了陳媽?我還沒睡,有什麼事你說吧。”
陳媽那邊聽着就是爲難的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是這樣的,宴先生家裏不是新請了家教和傭人嘛,宴先生的意思呢,大小姐身邊沒有人照顧也不行,我最瞭解您的生活習慣,他讓我回您那邊去。”
官淺妤微微蹙眉,這麼晚,宴西聿逼着陳媽從宴公館出來麼?
他做人應該還沒有涼薄到這個地步吧,哪怕想知道她的新地址,也不該這樣逼迫陳媽才是。
所以,官淺妤幾分狐疑,“陳媽,是宴西聿讓你現在來問我要地址的?他讓你現在立刻就從宴公館走人,搬到我那兒嗎?”
陳媽吞吞吐吐了一會兒,笑了一下,“那倒沒有……只是,我怕大小姐您那邊沒人照料,做什麼也不方便。”
不知道爲什麼,聽着陳媽說着話,她就覺得一陣心酸,“陳媽,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簡素心的意思?”
陳媽沒說話,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笑,“沒事,大小姐您別亂猜,簡小姐不住這邊的,週末會過來看看小孩,我看她最近因爲生病,氣色確實不太好,哪有空跟我計較啊?”
嗯哼。
官淺妤還是瞭解陳媽的。
她一口氣說這麼多,都是替簡素心說話,反而才有鬼呢!
一定是簡素心委屈了她,順便又威脅了她,所以陳媽才嚥下委屈,也不說簡素心的壞話。
官淺妤略微吸了一口氣,因爲只覺得胸口窩着一股子火,簡素心這女人,欺人太甚了。
“陳媽。”她緩了緩,繼續道:“你是不是都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
陳媽笑得很勉強,“誒,剛收拾完。”
看吧,收拾完行李才給她打電話,要不是她問,陳媽還別說,她如果沒接到電話,陳媽今晚不知道住哪呢!
官淺妤這才道:“這樣,我讓老六過去接你,你先去維也納住着,那邊那麼多人維護莊園也都要吃飯的,你給他們做飯,我這兩天在外面呢!”
順便安慰她:“沒事,你就安心去住着,跟照顧我一樣的。”
陳媽這才鬆了一口氣,“誒好~我都聽大小姐的安排。”
掛了電話,官淺妤氣得不輕,可是想了想,凌霄說的對,跟這種人計較幹什麼?豈不是折壽。
這才給老六發了信息,讓他去接人,順便讓他套一套陳媽的話,看看簡素心都幹什麼了。
陳媽那麼老實巴交的一個人,竟然能氣得直接大晚上就要走人。
“阿姨。”凌霄張着眼睛看她,似乎有些納悶,“這位簡小姐,跟宴叔叔關係特別好嗎?爲什麼?”
官淺妤搖搖頭,“不知道,沒問過,可能跟他以前什麼經歷有關吧,要麼就是他腦子壞了,看不出來綠茶和白蓮。”
之前的時候,她記得宴夫人稍微提過一點簡素心,好像宴西聿跑去孤兒院的時候就認識。
再後來,估計就是國外那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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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對簡素心不一樣,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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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素心一開始出現在她視野裏的時候,就是很有存在感的姿態,而這種存在感,當然是宴西聿給的,如果宴西聿不在乎,那簡素心什麼也不是,她不敢那麼囂張。
凌霄聽完她的話,笑了一下,“阿姨,你好笨。”
“嗯?”她不服氣,“好多人都誇我聰明的哦,沒人說我笨。”
他歪着腦袋,認真的道:“男人是不可能看不出綠茶和白蓮的,除非他們不想看出來。”
如此成熟的敘述,讓官淺妤怪異的蹙起眉,“凌霄,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啊?”
凌霄一臉不屑,“我本來也是男人,知道這個不是很正常?”
噗。
官淺妤忍着沒笑,他才多大點兒,算哪門子的男人?
明明就是個小男孩!
不過,她面上還是強忍着,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嗯,小男人。”
凌霄蹙了蹙眉,糾正:“是小男子漢。”
“嗯嗯,小男子漢,那請問這位小男子漢,我們現在睡覺?”
凌霄鄭重的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
帳篷裏面還是留了一個小檯燈的,這是她的習慣。
躺下好一會兒,其實她都睡不着。
然後拿了手機,給老十發信息,【老六接陳媽回來了沒有?】
老十:【剛到,老闆,有什麼吩咐?】
現在除了十一恭敬的喊她小姐,其他那些曾經跟着遲御的人,都把對遲御的稱呼用在了她身上。
她也聽習慣了。
【沒什麼,你們早點休息。】
她就是想確認陳媽到了沒,然後跟老六打聽打聽,看看都問出什麼來了。
不過老六隻是回覆:【看得出來陳媽情緒不是很高,不過問了半天,也沒跟我說怎麼回事,等明天我再問問,您早點休息!】
她只好作罷。
確實該休息了,好容易帶凌霄出來,不能睡眠不足,明天會掃興。
彼時,水藍郡。
官少君一進門就直奔女兒的小牀邊看了一眼,等洗了澡、換了衣服,這才特別鄭重的又去了一趟,親了親七七的小臉蛋!
看他一臉滿足,勾着嘴角笑得跟二傻子一樣,白琳琅站在門口也跟着笑。
也趁着他心情好,很隨口的提起來,“我最近,想出去工作。”
官少君轉過來看她的時候,就沒有對着女兒的那份寵溺了,皺了皺眉,“卡在抽屜裏,不是告訴過你了?”
白琳琅尷尬的一笑,“我不是說我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