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明珠當然是皺起眉,衝啞巴搖了搖頭,也跟宴西聿解釋了一下。
“我姐之前情況很嚴重,吃了啞巴弄的藥,緩過了一陣。”他可能是怕我姐再出狀況,想跟過去。
然後一邊用手比劃着告訴他現在時間緊迫。
可宴西聿開了口:“讓他上來吧。”
剛好還有一個位置空着的。
直升機裏依舊沒那麼暖和,噪音也不小,宴西聿把自己外面淋過雨的衣服脫了,露出裏面的乾燥衣服,半彎下腰,手臂圈着她,充分給她傳遞溫度。
官明珠坐在那兒,裹了裹她腳上的被子,擡眼見啞巴坐得筆直,身上衣服從他出山的時候就差不多全溼了,但是這會兒也沒見他表現出多冷。
更奇怪的是,村民們看到直升機都激動的不得了,但是啞巴還挺鎮定,甚至竟然會要求跟過來?
這會兒,他也是安安靜靜的坐着,那樣子看起來,完全就不像是第一次見直升機,甚至都坐過的樣子。
從村子裏到縣城,摩托車一個半小時,走路更不用說了,但是直升機很快,二十分鐘都沒到。
機子是直接停在了縣城足球場了。
周圍已然聚了不少的人。
他們一下車,就有人快速上前,有的給遞乾燥的衣服,有的給遞雨傘。
而官淺妤在第一時間就被等候着的救護車接走了。
宴西聿一個人跟着救護車過去,十一慢後一步,自己打車
人羣裏,陳秋實和楊梅到了官明珠跟前,“是二小姐吧?”
官明珠愣了一下,因爲對這樣的稱呼太陌生了,現在習慣了別人喊她“老師”。
陳秋實這才道:“我是陳媽的兒子,這是我媳婦。”
楊梅點了點頭,緊接着道:“外面冷,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先過去換身衣服吧?宴先生讓我們把你給照顧好。”
官明珠身上的衣服也確實是溼的差不多了,只好點了點頭,“好!”
她當然沒忘記轉身看了看一直安靜跟在她身旁的啞巴,“這是我朋友,能不能,讓他一併過去?”
陳秋實點頭,“沒問題啊!”
啞巴始終都是安安靜靜的跟在官明珠身後的。
到了陳家,官明珠去房間裏換衣服,他都作勢跟進去,被官明珠瞪了一眼,把他給推了出去,“別以爲你是啞巴,我就不欺負弱勢羣體!敢偷看我換衣服,把你眼珠子給挖了!”
啞巴這下老實了,在門口等着。
陳秋實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他接了衣服,沒動靜。
一直到官明珠換完衣服出來,啞巴終於肯挪動雙腿自己去換衣服了。
官明珠發誓,她真的不是要偷看,而是她換完了衣服沒事幹,怕啞巴在山裏跟野人一樣生活久了,不會弄。
她去房間門口等。
誰知道這傢伙門都不知道關,窗戶也開着,她就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到了他站在那兒換衣服。
雖然是背對着,但是官明珠一眼就看到了啞巴平時那破爛、黯淡的布料下,竟然是一副特別健壯的身軀,至少寬肩窄腰的,肌肉只多不少!
雖然官明珠以前沒有那麼猥瑣的想過啞巴身材是什麼樣,但是這多少有點讓人意外。
多看了兩眼。
也就看到了他後背上好多疤痕,橫七豎八的,一副滾過刀山火海的樣子。
她愣了一會兒,回過神才趕緊收回了視線,然後一言不發的溜了,免得啞巴一會兒尷尬。
官明珠跟陳秋實打了個招呼,“陳哥,你一會兒跟啞巴說一聲,我去醫院看我姐,讓他在這裏等我就行。”
說完她就先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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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
宴西聿依舊沒穿外套,雙手叉腰,整個人顯得很凝重,很煩躁,眉頭始終緊緊鎖在一起。
宴公館的號碼打過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掛掉了。
緊接着,簡素心的號碼又打了過來,宴西聿考慮到她術後的心情,最終接了。
“阿聿,你這兩天不在北城嗎?是出差去了?”這件事,簡素心並不知道。
現在宴西聿雖然偶爾給她送東西來病房,但是關於生活,他基本是隻字不提。
宴西聿“嗯”了一聲。
簡素心聽出了他的情緒很低,皺了皺眉,這是找官淺妤去了吧?
她暗暗的吸了一口氣,“保姆說,瑤瑤鬧着要見你,給我打了兩個打電話了,瑤瑤是不是也給你打電話了?你陪她說會兒話吧?”
“我這會兒有事,沒時間。”宴西聿儘可能語調平和,但也意味性的繼續道:“你早點休息,孩子既然有保姆帶,你就別干涉她是什麼樣,你養你的病。”
簡素心聽到這話,當然心裏不是滋味,苦笑了一下,“那是我的孩子,我怎麼能丟給別人就不干涉了呢?”
宴西聿擡手按了按眉間,“你若是這麼操心,或者保姆如果幹不了,那就乾脆辭了,你自己帶?”
簡素心愣了一下。
他今晚說話特別帶刺。
簡素心也生氣了,“宴西聿,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情況!”
宴西聿薄脣微冷,“既然知道你自己是什麼情況,你還要干涉?你有干涉的力氣麼?”
不等她回答,便冷聲:“既然沒有,就信任保姆,我不是簡瑤的保姆,我現在有必須要陪的人,這樣說你明白了麼?”
說完,宴西聿便掛了電話。
他這幾天沒有一天是不懊悔的!
爲了顧及友情,顧及情義,他把她放在了一邊,才出了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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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明明早就應該吸取教訓的。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自責,自然就越煩躁!
有醫生神色匆匆的走了出來,徑直走向宴西聿,“先生,病人應該是中過毒,要麼被動物咬了,我們沒有相應的血清,一時半會也查不清,條件不行……”
小縣城而已。
醫生之所以知道,是因爲他之前接到過這樣的病例,就因爲條件有限,一直當做感冒醫治,最後病人還是沒了。
宴西聿一張臉瞬間凝了起來,“毒?”
“什麼毒?”匆匆趕來的官明珠剛好聽見這話,心一下子跟着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