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聿看他這麼驚訝，也有些意外，“沒有給你提起過？”
慄天鶴和國務廳雖然說看起來是兩個大範圍，一個軍，一個政，但是慄天鶴負責了北城進進出出的人口安全問題。
當初權修進出，或者遲御來回，慄天鶴都會是把關的那個人，怎麼這次一點消息都沒給他？
慄天鶴：“我沒收到，至少目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頓了頓，“我總不能找劉廳問去？”
宴西聿笑了一下，“他既然都沒有通知你，那就是不想讓你知道，問了反而不太好。”
“接着查，有什麼事，第一時間跟我說。”宴西聿說完之後先掛了電話。
他現在是很稱職的伙伕，下了班，會去買點自己想做的食材再去她那邊。
巧的是，今天照顧簡瑤的保姆有事，所以把簡瑤放在了醫院，簡素心的病房，得他過去接，然後送回宴公館。
也就是說，他大概是沒法去維也納了，除非把簡瑤帶過去。
偏偏是週五了，今天凌霄也回那邊的，兩個孩子有過那麼不愉快的事情，見了面估計不好收場。
宴西聿只好給她打了個電話：“我這邊有點事，可能過不去，明早去找你？”
官淺妤反應不大，“都行，我也沒在維也納，可能晚一些回去，忘了跟你說了。”
“你在公司？”宴西聿看了一眼時間，不算晚，但是沒想到她會出門。
“沒，我在醫院，帶啞巴來看看，問點東西。”她道。
宴西聿聽完稍微挑眉，“他願意跟你去醫院？”
官淺妤笑了笑，“幹嘛不願意？多好的事情。”
那巧了，他這會兒也往醫院去，但是沒跟她說，萬一她爲了避開他直接走了呢。
不到半小時，宴西聿的車就停在了醫院門口。
他沒有先去簡素心病房，等走的時候再去接簡瑤，這會兒是先去找她了。
官淺妤看到他的時候詫異了一下，“你怎麼過來了？”
宴西聿只是頷首看了看那邊的啞巴，“怎麼說的？”
“先做個檢查。”她說：“我是想，讓醫生看看他的嗓子是怎麼回事，臉上比較困難的話，至少讓他先能說話。”
現在的醫術和科技都足夠發達，耳朵聽不到可以用助聽器，不能說話也許還有別的辦法輔助他發聲。
檢查完之後，她作爲家屬，醫生首先是要找她談的。
官淺妤比較擔心，“人爲損害的聲帶，是沒有辦法做出修復的吧？”
聲帶修復可幾乎沒可能。
醫生聽了她這話，納悶的看了看她，道：“看起來並沒有人爲損害聲帶的跡象啊？聲帶外表看起來是完好的，內裏有一點結節，但應該不至於完全發不了聲音，再做個喉鏡，可能喉嚨問題比較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解決多了。
“他是直接說不了話，還是沒讓他試過？”醫生問。
因爲剛剛檢查的時候，醫生有試圖讓他講話看看，但是啞巴根本就無動於衷。
所以，醫生其實比較懷疑，這個人是主觀上自己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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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也把官淺妤給問住了，“我……還真沒叫他試着說話過，您的意思……他也許是可以說話的？”
醫生點頭，一會兒做完喉鏡再看。
她點了點頭。
心裏其實有點緊張，如果是故意不說話，那她避着他說話，一張口，遲御那聲音，身邊的人都認識的。
之後，啞巴被帶着去做了喉鏡。
等的時間，不算很久，只不過外面天色漸晚了，官淺妤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看了宴西聿，“你不是有事要去忙，你先去吧，這邊估計要一段時間。”
宴西聿不急，“睡覺去回去都行。”
“……”她比較願意他現在就走，萬一一會兒真的露餡了呢？
醫生帶着啞巴一起回的房間，醫生看了看她，表情看起來並不凝重。
“沒什麼大問題。”果然，醫生道。
然後她跟啞巴都在房間裏，醫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啞巴，“你能不能試着開口發個聲音？”
官淺妤看了他，“明山，你要是可以說話就直接說，這裏沒別人，如果不行，我再想辦法。”
確實，她從來沒見啞巴張嘴過，當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能說話，還是不想說話。
她盯着他看了半天，已經很是鼓勵了。
他才終於動了動嘴脣，說了四個字：“不太能說。”
官淺妤略驚訝，一方面是他原來真的可以說話？
另一方面是，這聲音，跟遲御的完全不一樣。
他聲線非常嘶啞，明顯就還是有生過病之類的，發音咬字並不是特別的清晰，模模糊糊的那種感覺，但還是能聽出來說的什麼。
“這不是說的挺好的？”官淺妤笑着看他，“你之前怎麼不說話，以後可以多說，沒關係的，能聽懂。”
啞巴點了一下頭，比較費力的發聲說：“好。”
官淺妤還是挺高興的，能說話，聲音還完全不像。
哦對，說到聲音不像，她這才想起來看了他，“你這幾年是遇到什麼事了？怎麼嗓子會變成這樣的？”
“還是……因爲之前的病的副作用？”
官淺妤想着，遲御以前那個病，折磨他到最後，應該是好不了的，沒副作用絕對不可能。
“你之前的病是已經好了嗎？”她又接着問。
啞巴看了看她，“算是。”
她很驚訝，“既然那樣的病都能好，這個嗓子一定也沒問題的，後續我們做治療？”
可是啞巴搖了搖頭，“就這樣挺好的。”
官淺妤抿了抿脣，“你是覺得，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他看了看她，說話發音費力，所以就比較慢：“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不是挺好的？”
既然他本人是這樣的想法，她也就不好強迫。
“我之前還想着，給你的臉也恢復一些，不用每天戴面罩……”她看着，“想來，你可能也不太願意？”
他點了點頭，表示現在這樣的就都挺好。
醫生在旁邊也不知道他們聊的是什麼東西，但是聽得懂他們不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