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哭的原因,也不盡然全都是因爲裕祿去世了,更多是內疚。
若不是爲她擋箭,也不至於事情來的這麼突然。
裕時卿發現懷裏的白櫻哭聲漸收,鬆開了一些,讓她喘氣。
他的神色有些沉重。
白櫻就像是幫着他宣泄情緒一般,盡數的哭了出來。
裕時卿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擡手幫着白櫻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怎麼哭的比我還大聲?嗯?”
白櫻哽咽着看着他,抽抽的模樣十分的可愛,有些疑惑道,“你根本沒有……嗝,哭好吧?!”
哭多了,她開始打起了哭嗝。
裕時卿情緒有些不明,卻依舊是細心的幫着她拍着背。
“我是沒有哭,但你不是幫我哭了?”他反問。
“……”白櫻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裕時卿擡手幫着她擦了擦眼淚,暗沉的眸色多了幾分柔情。
哭多了,確實是有些難受,白櫻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將酸澀給壓下去。
還沒有動作,別處就傳來了聲響。
許久沒有動靜的裕時嵐忽然笑了起來,模樣有些驚悚。
裕時卿一把將白櫻攬了過來,英挺的墨眉微微攏了攏,眼底附上了一層寒霜,“你想要做什麼?”
裕時嵐也不迴應裕時卿的話,雙手猛地一甩,將禁錮着他的侍衛甩開了,再將外層的衣服一下子給剝開了,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猶豫。
白櫻被裕時卿護在懷裏,看不到裕時嵐做了些什麼,慢悠悠的掙脫開了裕時卿。
這才看清楚,裕時嵐身上的那是什麼。
侍衛大眼瞪小眼,也是不敢再上前,“殿下……這……”
白櫻嚥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連哭嗝都好像被嚇到了,不再發出聲音。
“二皇子,你這是在做什麼?!”白櫻厲聲喊道,剛跨出腳,又被裕時卿給拉了回去。
要不是她眼眶紅紅的,誰又能看得出她方才到底是什麼樣的,只是僞裝作淡定罷了。
裕時嵐像是毫不在意的摸了一下綁在腰上的黑色方筒,“我想做什麼,你難不成看不出來?!”
白櫻咬緊下脣,不知如何是好。
他這分明就是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要不然,怎麼可能一開始這麼淡定?
裕時卿哪裏看不出來,淡定的說道,“父皇方才說放你們一條生路。”
裕時嵐聽到這句話,又像是瘋魔一般的笑了起來,“生路?!早在我打算害死他的時候,早就斷了這個所謂的生路!”
靈妃之死,他就早已經明瞭了大勢已去,現在做這麼都是徒勞。
他得不到的東西,裕時卿又憑什麼得到?!
還是如此輕易的?!
他不服!
裕時嵐的眼底染上了猩紅,什麼話語似乎都無法改變他的主意了。
要麼他們死,要麼同歸於盡!
現在的情勢,很明顯就是他想要同歸於盡。
“憑什麼你天生那麼好運,我努力了這麼久,最後還是讓你成爲了太子!我不服氣!”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抓狂一般,裕時嵐猩紅着眼,走動着,“這老東西,早就應該死了,憑什麼他就對你這麼偏心?!”
“而我呢?!我的母妃呢?!我們努力到最後,還不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裕時嵐停下了腳步,頓了一下,猛地撐住了桌子,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低下了頭,不斷的重複,“什麼都沒有得到……”
白櫻有些緊張的看着他,拉着裕時嵐的手也冒了不少的熱汗,指了指門口,拉着裕時卿小步的挪着。
沒想到就在這時候,裕時嵐猛地喊了一聲,“都是你的錯!!”
他一把擡起了桌子,向他們這邊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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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時卿反應極快,伸手將白櫻一攔,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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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着驚魂未定之感。
白櫻也是被嚇到心跳加速,簡直就是劫後餘生,撫了撫胸前。
她帶着怒火,朝着裕時嵐的方向瞪了過去。
最終還是無果。
裕時嵐沒有看着他們,反而大笑了起來,嘴裏還不斷的在說着爲什麼沒有把他們砸死。
裕時卿咬緊了牙關,怒氣沖天,打算上前,卻被白櫻給攔住了。
“殿下,別衝動,讓我來。”
裕時卿蹙眉看着她,涼涼的意思很是明顯,寫滿了不同意。
白櫻捏了捏他的手心,像是請求,也想是讓他放心。
裕時嵐還在大笑,模樣看上去確實是瘋癲了。
白櫻走上前去。
“二皇子這麼做,難道不怕天譴嗎?”白櫻故作輕鬆的說道,負手在背,像是絲毫不懼怕,手指卻是對着門口的方向。
裕時卿意識到了白櫻的意圖,皺了皺眉,沒有動身。
裕時嵐笑聲停了下來,“天譴?我就連殺人都不怕,我會害怕天譴?!真是可笑。”
“哦,原來你怕啊。”白櫻掏了掏耳朵,裝作沒聽清楚。
裕時嵐像是挺計較這件事情的,一味的開始解釋起來,“你聾了,沒聽到我說我不害怕?我這種人,不懼天,不畏地,更不怕死,何況是他。”
裕時嵐對方才裕祿替他求情的事情像是絲毫無感,敬意更是壓根就沒有。
“你不怕皇上?!”白櫻裝作不相信的模樣。
裕時嵐思路有些不清晰,可也能發現她帶着嘲諷的語氣,“你什麼意思,我殺了他,難不成我還會怕他?!”
他指着裕祿的方向怒罵。
白櫻像是在思考一般點了點頭,卻又笑了一聲,沒有發話。
可是這表情落在裕時嵐的眼中就像是在挑釁。
“你笑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瘋癲後的裕時嵐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顯然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其實是懼怕裕祿的,但具體緣故到底是爲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皇子莫是看錯了,奴婢壓根就沒有笑啊。”白櫻擺了擺手,餘光卻掃到了裕時卿的方向。
居然還沒有動?!!
白櫻不想他受傷,就算是一分一毫。
她不動聲色的將手背了過去,繼續向門的方向指着。
裕時卿看着這個舉動,依舊沒有動。
白櫻餘光一直在觀察着他,見他不動,更是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