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時卿散着寒氣冷眼看着大夫爲白櫻診治。
期間,大夫只是緊張的擦了擦漢,裕時卿就忍不住出口詢問,惹得他像是如坐鍼氈一般,坐立不安,看得白櫻那叫一個好笑,只不過此刻她也沒有那個心思笑得出來。
送走了大夫,白櫻身上大致都被處理過了,只是鞭痕散佈在各處有些難以處理。
裕時卿本來要上前幫忙的,卻被白櫻一口拒絕了。
素白的臉上浮現了幾片紅雲,看上去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好的不止一星半點。
沒過多久,又有侍衛進入。
白櫻此時正在小口喝着藥,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聞的出來,又是一帖苦藥。
“殿下,有一羣人貿然闖入,意欲救走二皇子。”
裕時卿蹙了蹙眉,看着白櫻喝到一半就放下的藥碗,眉目中帶着些許的怒意。
白櫻本想着矇混過去的心思被猜到了,不免有些尷尬。
她又拿了起來,捂住鼻子,‘咕嚕’幾聲,嚥了下去,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嘴裏的苦澀更是掩飾不住。
裕時卿這才挪開了視線,“把他帶過來。”
低沉而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顯而易見的寒意散發開來,周圍的空氣有些冷凝。
他擡手幫着白櫻擦了擦嘴邊的水漬,不想挪開視線。
白櫻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噴嚏,小心翼翼的擡起了頭,像是有些害怕打擾到裕時卿。
裕時卿果然鄒了眉頭,盯着她不放。
“還說不喝藥?”
白櫻眨了兩下眼睛,像是有些不敢確定剛才聽到了什麼,手指又被裕時卿輕輕的拉走了,放在他的掌心,格外的溫暖。
手上的傷口有些嚴重,之前還沒有好,現在更是雪上加霜了,整個手指完全就是紫紅相間。
裕時嵐一手拉着她,一手抹起了藥膏,動作十分小心翼翼。
可白櫻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意猛地一觸碰,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的‘嘶’了一聲。
裕時卿還以爲是自己弄疼了她,撅起嘴,動作十分輕柔,輕輕的吹着冷風。
不知道爲什麼,落在白櫻的眼中,只覺得這個動作滑稽的很,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可愛?
她也沒有揭穿,任由着裕時幫自己吹着。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白櫻條件反射的將手抽了回來。
她輕輕的咳了一聲,悻悻然摸了摸鼻子,臉上有些不自然的泛紅。
裕時卿卻黑着臉轉過了頭,惹得侍衛那叫一個激靈,“殿……殿下,人帶來了。”
裕時卿收回了視線,將手上的藥膏放了下去,“帶進來吧。”
白櫻覺得手心有些發燙,手上似乎還殘留着裕時嵐的溫度,擡起手,摸了摸耳垂,果然如同想象當中一樣的,十分滾燙。
裕時卿沒有注意到這邊,看着門口的方向,幽暗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裕時嵐就這麼狼狽的被人帶了過來,臉上依舊是那副不服氣的模樣。
“放開我!”
裕時卿斂着眉,看不出情緒。
“既然知道這是無果的事情,又何必再掙扎?”
話中像是有着什麼刺痛了裕時嵐,他紅着眼,放聲大笑,“我?我怎麼可能會輸,要輸也是你輸!沒多久,我就是皇帝了!!”
他有些激動,手腳也是有些不安分。
裕時卿神色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波瀾來,異常的淡定。
明顯裕時嵐這句話,話裏有話。
白櫻擔憂的看了一眼裕時卿,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卻被刺痛到了。
她不敢發出聲來打擾,只能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可笑,殿下在面前,你也只不過是個二皇子而已,有什麼資格提這話。”身邊的侍衛嘲諷般的開了口。
![]() |
![]() |
裕時嵐一雙眼,猩紅的盯着他,“你懂個屁,聖旨先承認了誰,誰就是!你們,到時候也只不過是個臣子,弒君,那可是要滅九族的事情。”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白櫻見到裕時嵐這麼淡然的說此話,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貓膩。
想了想,他像是猜到了什麼,“你對陛下動手了?!”
目前就只有這麼一個猜測,最符合裕時嵐的說法。
弒父奪位。
這裕時嵐可真的是爲了名利什麼都做的出來。
裕時嵐只冷笑一聲,沒再願意開口。
見此,大家也猜到了白櫻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殿下……”白櫻有些擔憂的看了裕時卿一眼,抿了民脣。
“殿下,我們早已將府中發生的事情封鎖了起來,皇宮之內,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
裕時嵐被人帶了下去,走之前,笑聲依舊是不減。
侍衛也是很識趣的退了下去。
白櫻有些擔憂裕祿,畢竟之前他也幫過自己不少忙,況且他還是裕時卿的父親,無論如何,自己都應該去救他。
她一把掀開了被子,開始穿起了鞋。
裕時卿看着她這一系列動作,怒意更甚,“坐下,好好休息,那也不許亂跑!”
他一把將她又摁了下去。
白櫻有些不服氣的開口,“皇上有難,我們應該去幫忙,殿下……”
“我來就夠了,你現在只要好好的待在這裏就好……”
話音未落,裕時卿就要起身,卻被白櫻給拉住了。
“你們現在剛回來,不知道現在皇宮的現狀,他們將皇上也一起禁錮了,你鑰匙出兵,不知道他們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再說了,現在不知道宮裏是什麼情況,倒不如讓我進去打探一番。”
本來語氣依舊生硬,可見到裕時卿冷着臉的模樣,白櫻還是將語氣軟了下來。
“你讓我在這裏乾等着,還不如讓我進去,要不然我得有多着急啊。”
裕時卿冷冷揪着白櫻的神色依舊未解,抿着脣,不發一語,就這麼看着她。
白櫻見此,低下了頭,晃了晃裕時卿的手臂,帶着些許撒嬌的意味,“求你了,殿下,你要是一個人出去,我也會擔心的。”
她的臉色本來很是燦白,也不知道是喝了要的元願意,還是因爲與與裕時卿待在一起,臉色總是泛紅。
裕時卿低下了頭,手臂微微一攬。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