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到了甜頭的人又怎麼願意就這樣把這樣大好的機會給放掉了。
“珞語姐姐,現在你可相信我了嗎?”
白櫻像是踩着點來的,她到落雨閣的時候,送賞賜的人剛走。
王珞語還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聽到白櫻的聲音心裏也沒那麼排斥,但依舊是不樂意的。
“阿櫻,太子爺心裏是有我的。”
“那是自然,以姐姐的容貌,是個男人都會被姐姐給抓了心去。”
白櫻伸出手想要去將裕時卿賞賜的簪子拿起來看,卻被王珞語攔住了。
“菊青,將東西拿下去。”
她笑着對白櫻說:“阿櫻,不要怪姐姐小氣,如今這些東西都不合你的身份,下回姐姐找些合你身份的物件送你。”
白櫻訕訕的收回手,臉上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珞語姐姐是怕我分了你的恩寵嗎?”
“怎麼會?這些東西都是太子爺賞的……我也不好隨意送了人。”如此拙劣的藉口,王珞語竟然這樣不過腦子的就說了出來。
“是,那姐姐可要收好。”
“阿櫻,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王珞語坐回主坐的軟榻上,喝了一口茶。
“來給姐姐出主意的。”
白櫻表情無常,看着還有些高興的樣子。
王絡語如今覺得裕時卿心裏有她,也就開始得意起來了,不聽白櫻勸,想要急功近利的去討好裕時卿。
“阿櫻,姐姐知道你的好意。”王珞語現在哪裏還能將白櫻的話聽進去。
“珞語姐姐,太子爺最近心情不好,你不要太着急了。”
“好,我知道了。”
“最好在院子裏躲着太子爺幾日,紫苑閣的婢女不知道捱了幾回罵了。”
“行,我一定記着。”
“姐姐,千萬不要急功近利,會得不償失的。”
白櫻千叮嚀萬囑咐,爲的就是讓王珞語也變得搖擺不定,這樣她才會做出自己想要的事情來。
“那妹妹回去了,姐姐可真的不要太急。”
“好,趕緊回去吧,不要擔心我。”
第一日落雨閣裏是真的靜悄悄的,半點響動都沒有,裕時卿也沒有提起王珞語這個人來。
“太子爺,落雨閣的主子叫人送來了點心。”
蘇元提着個食盒走了進來,正在伺候筆墨的白櫻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隨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忙着自己手裏的事情。
“放着。”
“是!”
第三日。
“主子落雨閣的語主兒送了件披風。”
“收着。”
第四日。
“落雨閣送了一個香囊。”
“收着。”
……
第七日。
“主子,語主兒來了。”
“叫她回去。”
“語主兒說有要事。”
“嗯?”
“這……”
“讓她回去。”
王珞語一而再再而三的動作惹來下人們的鄙夷,而白櫻漸漸受下人歡迎。
這其中的風向怎麼走是越發的明顯,特別是在紫苑閣伺候的那些人,將事情看得通透。
梅芷公主有些日子沒有來府裏找裕時卿,怕是上回將她傷到了,畢竟從小嬌生慣養,什麼都是依她的,卻被一個奴婢上去的小妾給了個下馬威,裕時卿還幫襯着她,心裏自然是不舒服。
日子一日日的過去,白櫻在紫苑閣過得也舒坦,就是偶爾裕時卿脾氣會不好,整個氛圍也會變的有些詭異起來。
但大多時候還是過得自在的。
王珞語那日被裕時卿回絕後讓下人看了笑話,心裏的火沒地方發。
畢竟白櫻之前就已經再三強調不要去,但她心裏急,反而是把事情給弄砸了。
*
深秋了。
白櫻院子裏的那棵銀杏已經落的只剩光禿禿的枝丫。
裕時卿最近很忙,白櫻的事也就少了起來,不得不說,這‘一等侍女’的身份還真的很好使,怪不得那麼多人想要往高處的位置走。
浴桶裏煙霧繚繞,白櫻白皙的皮膚被熱氣薰得有些通紅,秀髮如墨黑色的瀑布一樣隨意灑落着。
“咚咚咚……”
“白櫻,太子爺叫你去書房伺候。”
隨着敲門聲和月傾從門外傳來的聲音,白櫻撲騰一下將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什麼?”
白櫻愣住了,裕時卿不是不在府邸裏面嗎!
“白櫻,你趕緊的,太子爺已經在書房裏等了好一會兒了。”月傾的聲音帶着點焦急,“蘇公公催着你趕緊過去。”
“好,我馬上來。”
白櫻匆忙從水裏出來,穿好衣服就往外頭走。
現在是黃昏時候,夕陽將天邊染成了深黃色,殘陽西入崦,白櫻一路小跑的往書房的方向走。
天知道她現在這副樣子什麼什麼鬼,雖然穿戴整齊了,但髮髻還帶着些水汽。
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蘇元已經站在門口急着在不停地踱步打轉了,見到白櫻的時候,他趕緊上前。
“我的姑奶奶,這是去哪了?趕緊進去。”
“蘇公公……”
“趕緊進去。”
“是。”
白櫻平了平自己的氣息,緩了步子推門而入,“太子爺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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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時卿擡眼看她,手上的筆在紙上批註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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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墨!”
白櫻是剛洗完澡就匆匆被裕時卿叫來,本以爲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不曾想卻是來磨墨的。
“是。”
只要他不生氣,磨墨就磨墨唄,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
白櫻挪着步子往書桌邊上過去。
伺候筆墨她之前也做過,所以知道該怎麼去做這些事情,一舉一動都是剛剛好的。
“你……”
當白櫻靠近的時候,裕時卿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突然擡頭看着她。
白櫻也是不知所措,是她哪裏做錯了嗎?
她愣了一下問:“太子爺,是奴婢哪裏做錯了嗎?”
“還記得那次在梅芷府上的宴會嗎?那晚你去了哪裏?”
裕時卿的眼神帶着審視,目光一步也沒有挪開的看着白櫻。
“那日……伺候完太子爺奴婢就回屋了,蘇公公知道的。”
白櫻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也不知道裕時卿這話是什麼意思。
裕時卿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他聞着白櫻身上的味道,懷疑那一晚的人似乎和王珞語並沒有什麼關係。
“沒事!”
裕時卿將視線收回,繼續看着自己手裏的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