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挑眉看着梅芷公主,感覺這一下子突然的變化還是有點不適應。
梅芷公主也被盯得不自然了起來,左扭右轉,昔日的囂張跋扈早已不見蹤跡。
“你……你看着我幹嘛?”
“沒事。”
“我……我還是先給你包紮一下吧,王珞語那人聽說受重傷了,太醫都去給她治療了,本公主就將就一下幫幫你吧。”
白櫻‘噗呲’笑了一聲,沒想到向來驕橫無禮的公主殿下竟然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呢。
當然,這些話也只能在心裏想想罷了。
兩人的隔閡不知不覺消了些,可裕時卿依然是她們和好的最大障礙,也是不可消失的唯一。
這層窗戶紙誰也不願意捅破,相對以前,這樣的時光簡直不要太幸福。
梅芷公主看着黏在皮膚上的衣服,一時間無從下手。
“先把袖子剪開。”
“哦哦。”
梅芷公主不熟練的拿起了剪刀,她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功夫,哪裏會做這些。
可是白櫻卻清楚的感受到了她的小心翼翼。
梅芷公主看了看身邊,習慣性的想要叫丫鬟,可卻想到剛剛她將最後一名侍女給趕了出去。
不就是剪個衣服嗎?她堂堂一國公主,什麼能難倒她。
梅芷公主看準了那一塊布料,恰好那也是離傷口最近的一塊了,她一剪子剪了下去。
雖然動作滿是小心,可那布料已經黏在了皮膚上,一剪子下去,一扯,便拉下來了一塊帶血的皮。
梅芷公主哪裏會料到自己幹了這麼一個蠢事,一下子驚呼出聲。
原本刀傷就不小,那黑衣人還與她‘打鬥’了一番,撕扯過度,導致血流過多,傷口加深,差點沒被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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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櫻也是蒼白了一張臉,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滾落。
由於傷病過多,裕時卿只能下令先救治傷兵,眼看時間已經過了一天一夜。
王珞語在之前就已經被救治完畢,她的背部被劃了一道大大的疤痕,血流不止,傷及骨髓。
如果想要動彈,那必須也要等待幾日即可。
之前太醫們紛紛不敢給她救治,就因爲偏偏她是女兒身,而且還是太子的妾,而向來,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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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後太子殿下一句命令,太醫們也沒有含糊,直接上手。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被一羣老男人給碰過了,她就噁心不已。
本來纖細的腰肢此刻被一層層厚重的紗布給包圍着,看上去很是觸目驚心。
王珞語像是隻剩下了一口氣,一會有意識,一會又混沌不堪。
可當她眯着眼看到了裕時卿,身上的疼痛也化爲了虛無,心悸動的厲害,她終於見到裕時卿爲她‘擔心一次’了。
裕時卿此刻雖然看着王珞語,可心卻飛到了另一頂帳篷,一不小心就呆住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他回過了神,看見太醫都望着他看,“白……何事,爲何都看着孤?”
原本腦海中滿是白櫻的身影,一下子變成一羣老頭子,論誰動受不了。
裕時卿冷着臉咳了兩聲,太醫像是見了鬼一樣,忙轉了回去,但那個名字他們卻聽的一清二楚。
看來牀上的這位,也不是傳聞中太子殿下的心尖寵啊。
“孤還有事,你們看好她。”
話說完,人就沒了影,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太醫。
其實王珞語的傷情也是賄賂的結果,不僅贏來了裕時卿的愛護,還贏來了衆多太醫。
本來她要太醫也是無用,可是,若白櫻沒有這些太醫,也不知道這手會不會廢掉。
裕時卿怎麼也沒想到,王珞語在他進帳篷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了,她想要給他一個‘驚喜’,便一直緊閉雙眼。
於是王珞語好死不死的選在了裕時卿發呆的時候,恰好那日的救治喊啞了她的嗓子,聲音又十分的小。
當她在叫裕時卿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他竟喊出了‘白櫻’的名字,姓白的人很多,當進他心的恐怕也只有這一個了吧。
真是好,好啊!好個裕時卿!爲他如此付出,甚至連性命都可以爲之付出,可他呢?!
他是怎麼對自己的!難道他的心是鐵做的嗎?!
王珞語忍着疼痛,渾身冰涼,可她的怒火與恨意卻止不住的燃燒。
王珞語本來見裕時卿陪在她的身邊,心中還甚是感動,身上的疼痛也就沒有那麼痛了。
可當她聽見後面的那些話時,她的心徹底涼了下去,眼中早已通紅一片,淚水也止不住的向下落。
“都給我滾出去!”
王珞語莫名其妙的發火,惹來了太醫的一頓牢騷,可都是敢怒不敢言。
哪裏知道等到太醫一出去,王珞語卻坐了起來,雖然還不是很利索,但但起碼證明了,她在撒謊,她明明會動。
那日王珞語確是是爲裕時卿擋了一刀,可是她的背上也墊了東西。
裕時卿也沒有真正的看着王珞語被救治的情況,也以爲她身受重傷。
卻不曾想,她確實受傷了,但也只是皮膚被劃破,並未傷及骨髓。
那些話也只是太醫杜撰的而已。
門外未經過通報,來了一名黑衣人,拿出來令牌,只見王珞語一目瞭然,隨即說道。
“行刺失敗,黑衣人全軍覆沒,一個不留。”
“那夫人接下來又該怎麼做?”
“我要你將這封信給二皇子,請他再派一些刺客前來,希望這回挑選的都是精銳之人。”
王珞語冷冷的掃了一眼那黑衣人,滿臉的諷刺意味。
連白櫻那種弱女子都能擋住攻擊,不是廢物是什麼?
“等一下,門外有人!”
那黑衣人瞬間就警惕了起來,手中的匕首也已經拔出。
“你先下去,讓我來應付。”
黑衣人頷首,一躍而出。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何必掩藏。”
“王珞語,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到如此卑鄙的地步,與二皇子合作傷害殿下,劃自己一刀,你的心也真夠狠的啊。”
白櫻怒氣衝衝的揮開了簾子,質問這王珞語。
這次她想狡辯也不可能了,她的手上還拿着信封,那可真是在劫難逃了。
王珞語一聽,像是癲狂了一般的笑了起來。
“我狠心?那裕時卿還內心呢!我爲他擋下銳利的刀子,可他呢?他又是怎麼做的?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作爲救命恩人的我,而是你!是你搶走了裕時卿!”
王珞語瘋了一樣抓着白櫻的肩膀,手上的力氣更不像是深受重傷的樣子。
白櫻被她抓的,舊傷未好,新傷又至。
令她意想不到的事,王珞語一下子將信封給扔到了火盆中,燒了起來。
白櫻意識到這是我王珞語的陰謀詭計,可卻爲時已晚。
而裕時卿像是有感應一樣的,前腳剛燒信封,後腳他就來了。
可他也沒有久留,看來只是爲了接走白櫻。
眼下證據已被銷燬,只能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