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時卿跟着白櫻到了正殿外。
白櫻隱隱約約見到佛祖雕像,腦袋裏劃過了一些模糊的人影。
可每當她要仔細看清楚畫面內的事物,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難道自己來過這?
“阿彌陀佛,施主,你可是要拜佛祖?”
一位身穿土黃色袈裟的和尚雙手合十,向二人行了一禮。
白櫻的思緒一下子被拉了回來。
“是的,大師。”
白櫻有樣學樣回了一禮。
裕時卿則是點了點頭,算是回了禮。
“那兩位施主這邊請。”
和尚指明瞭道路,裕時卿與白櫻跟了上去。
身前便是一尊佛祖,那是一尊如來佛祖之像。
在燭光的照射下,金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金光。
白櫻雙手合十,跪拜了起來。
她閉上了眼,心中虔誠的祈福,只願能夠讓佛祖知曉。
沒一會,她便睜開了眼,重新磕了三下頭。
“你許什麼願了?”
“不告訴你,說不來就不靈了。”
白櫻鬼精靈的吐了吐舌頭。
“大師,小女子還想要求上一簽。”
白櫻此行也想要爲自己求上一簽,畢竟如今,‘小人’實在是太多了。
並且,最重要的是,她先如今連家人還都沒找到,是生是死也不知曉。
“施主請跟我來。”
和尚帶着白櫻走到了一旁的桌旁,上面正是求籤筒。
白櫻看了一眼裕時卿,她知道這筒不僅能夠求平安,求未來。
而且,還能求……姻緣。
白櫻忐忑的拿起了求籤筒,搖了起來。
上面的竹籤互相碰撞,發出響聲,白櫻的心也被牽動着。
她閉上了眼,等待着結果。
那和尚忽然受到了一抹帶着寒意的眼光,背脊一涼。
他從一開始就發現了白櫻身後的裕時卿。
這不是當朝太子嗎?!
雖然也是很驚訝,但終究是一名出家之人,早已清心寡慾。
不過讓他疑慮的是,太子不是據說被禁足了嗎?
發現了裕時卿不善的目光,和尚冷汗不止。
就看見裕時卿看了一眼白櫻……手中的筒,再看了一眼自己。
這是要他?
‘啪嗒’一聲,白櫻睜開了眼,撿起了那根竹籤遞給了和尚。
“忐忑從中行,富貴此生依。”
這是……上上籤的富貴籤?!
和尚看了也是不由地一驚,這籤已經久未出現了。
看到和尚詫異的神色,白櫻的心也被揪了起來。
“施主……”
和尚正想向白櫻說這籤的涵義,卻被一道凌厲的眼光給制止了。
和尚也是有口難言。
太子殿下這麼瞪着自己,那現在肯定不能一五一十給說出來。
可是那位施主抽到的偏偏是這一根。
這籤雖然是上上籤,但同時也是一個下下籤。
原因就是這其中帶着富貴,同時也帶着忐忑。
忐忑富貴同行。
這意思不亦乎就是,忐忑伴隨着富貴,但富貴中也有忐忑。
上爲忐忑,下爲富貴。
想來這位施主前半生必定不會順遂,大小災難不斷。
和尚輕嘆一聲,只好按着裕時卿的意思辦。
“這位施主抽到的乃是上上籤的富貴籤,一生富貴,實在是難得。”
和尚娓娓道來。
白櫻一聽,臉上沒有半點歡喜。
從字面上來看就知道這簽有好自然也有壞。
裕時卿聽到和尚的話後,臉色自然也好了不少,不再繼續揪着和尚。
卻見白櫻不見歡喜,導致陰沉了下去。
裕時卿蹙眉,心想着剛才和尚的話。
一生富貴?那前面的忐忑又爲何意?
富貴險中求,她可不想要這所謂的富貴。
說不定,這還是一張催命符。
若真是一生富貴,她從小無父無母,又何談富貴?
再說了,她想抽的不是富貴,而是平安。
沒有平安又何來富貴?
自己父母還毫無訊息,留的一身富貴又有何用……
“謝大師提點。”
白櫻向着和尚行了一禮,可見眼底的失落。
和尚不由側目。
若是常人抽得此籤不知有多歡喜,可這位施主真真的沒有歡喜之色。
要麼她異常內斂,要麼就是她已將錢財視爲了身外之物。
“聽說這裏有一棵祈願樹?”
裕時卿開口問道。
看見白櫻這幅樣子,想必一定想到了什麼。
裕時卿也不多問,她想說就說,他從不勉強。
“是的,寺廟內確實有祈願樹,就在寺廟的後方。”
那和尚正欲帶路,裕時卿卻制止了他。
“我們自己去就好。”
和尚瞭然,寺廟內人數衆多,他現在事務更是繁重。
並且,這位女施主看來情緒不太好。
“白櫻,走吧。”
白櫻頷首點頭。
兩人各懷心事,走向了同一條道路。
青松密佈,寺廟的後方倒是與前面不同。
那裏一片生機勃勃,在一棵青松之上掛滿了竹籤。
白櫻見此,腦中思緒也是被壓了下去。
富貴何妨,忐忑又何妨。
只要與他們爲伴,此生斷然無憾。
只要,禍不及他人。
“那邊有竹籤,不如你去幫我拿一下?”
裕時卿柔聲說道。
自從遇見了白櫻,冷漠對她淡然無存。
“嗯。”
白櫻也是隊祈願樹很有興趣,拔腿就跑。
“太子哥哥,沒想到這麼巧啊,在這裏遇見你了。”
徐一童巧笑嫣然,紅脣微抿,一雙丹鳳眼中滿是驚訝。
裕時卿確是一臉防備的看着來人。
“你誰?”
只兩字差點沒把徐一童氣吐血。
她自認是從小美到大的,她所到之處,無不稱讚,可裕時卿卻不認識她?
“太子哥哥,我是徐一童,我們之前還見過的。”
雖然很是惱怒,可她的臉上柔情絲毫沒有動搖。
“不認識。”
裕時卿只一句,轉眼就看向了白櫻的那個方向。
白櫻此時已經拿到了竹籤子,拿起了筆墨。
徐一童自然知道他在看誰。
白櫻轉身的一瞬間,恰好就是她來之時。
那一剎那徐一童還是驚了,沒想到裕時卿帶了一個女人出來?!
可這人徐一童卻不認識,像個野丫頭一樣。
徐一童對其也是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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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我是皇后娘娘的侄女,算起來,也是你的表妹。”
對於裕時卿的冷漠,徐一童一直處於賢淑大方。
希望以這樣的她來吸引裕時卿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