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徐一童惡狠狠的說道,眼底閃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不經意中眼角的餘光卻掃到了一羣人影。
恰好此時,御前公公帶着人正緩緩向這邊走來,臉上還帶着愜意的笑容,一看就是剛吃飽喝足的。
徐一童眉心一跳,沒想到他也是個大膽的,叫他去喝杯茶,還真去喝了?
若是真耽誤了,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徐一童轉念一想,若是讓白櫻頂着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
“白櫻,我告訴你,別以爲皇上這次找你有什麼好事。”
徐一童越說,距離白櫻越近。
一旁的裕時卿從頭聽到尾,對於徐一童突然的變化也是無感,甚至是無所謂。
可徐一童這下的舉動倒是讓他警覺了起來。
白櫻像是沒發現徐一童眼中的狠厲,可裕時卿卻清清楚楚的發覺了。
她現只覺得徐一童來者不善,在她一步步靠近自己時,也在拉開距離。
眼看御前公公正一步步走進,白櫻也在朝着自己後退。
可自己又不能暴露想法,徐一童這才急了。
正欲跌下,沒想到身旁的宮門忽然重響一聲,着實嚇壞了衆人。
“誰?!”
徐一童這時候也不在意白櫻,只覺得有人發現了她原本的面目,此人必除!
“徐姑娘,老奴須帶這位侍女去面見皇上了,不然怕是要怪罪了。”
御前公公對徐一童倒是恭敬,完全把那副勢力的嘴臉展現了出來。
徐一童見四下無人,只覺得應該是自己聽錯了,也沒在追究。
只是這麼輕易放過了白櫻,倒是有些不甘心。
不過,來日方長。
下一次見面,得讓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還不快走,發什麼呆,要是耽誤了時辰,你負責的起嘛?!”
御前公公催促道,眼底滿是不耐之色。
奇怪,剛才明明感覺一道目光久久凝視着她,轉眼卻什麼也沒有。
白櫻暗想着。
“是。”
御前公公的步伐因爲常年在深宮的緣故,並不是很快。
白櫻跟在他的後面,腦袋還是不由的向後轉。
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剛剛那敲門聲也是有人在幫她。
可那人究竟是誰?
白櫻轉過了身,繼續朝着那座宮殿走去。
待她走後,拐角處忽然出現了裕時卿的身影,不過一會,也是消失在那處。
白櫻走到大殿外,只見大門緊鎖,兩個禁軍肅立在門口,也是不發一語。
“你就在這裏等着,待我去通報一聲。”御前公公沒好氣的說道。
已是到了午時,白櫻這時候還未感覺到不適。
“可真不湊巧,皇上正在午休,你自個站在這裏等着,老奴還要上前侍奉,先走一步。”御前公公略微幸災樂禍的說着,眼看就已經離開了白櫻的視線。
她已是心知肚明,知道這是皇上在特地在給她下下馬威。
若是真在午休,何必叫她在此時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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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禁軍似乎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日子,站了許久也沒見他們動一下,吱一聲。
時間倒是過了一刻鐘,白櫻自小也是吃苦吃大的,就站這點時間,到還不至於累的怎麼樣。
白櫻在殿外就那麼站着,額角只是生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她咬了咬牙,硬是站直了身子。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了,白櫻就算是鐵人也會有些許的動容。
她眼睜睜的看着禁軍換班,以及那幾道同情的眼神。
她不服,又是挺直了身子。
裕時卿躲在大殿之外,見到白櫻如此的堅持,也是按耐不住想要出面的心。
白櫻豆大的汗珠滴下,可依舊是不爲所動。
原本紅潤的臉頰也慘白了幾分,嘴脣確是鮮紅,格外的突兀,看上去格外的觸目驚心。
她大約已站了三個時辰,腿腳都有些細微的顫動。
天空已經蒙上了紅橙色,落日的餘光撒在白櫻的身上,格外的溫暖。
白櫻咬着脣,雙手緊握,雙腿微微的顫動,眼看着腦袋越發沉重,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殿內的裕祿此時也在透着紙窗觀察着白櫻的表現,確確實實的震撼了一下。
本以爲白櫻也是一個攀附勢力,不肯吃苦的性子,沒想到竟是如此剛毅的一位女子。
“帶她進來吧。”
裕祿轉過了身,臉上的欣賞淡然無存。
雖然看上去白櫻是這樣的,可難免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裝腔作勢。
御前公公倒是納悶了,就這一會,皇上的態度爲何轉變的如此之快。
“白櫻,皇上召見你,進來吧。”
“是。”
白櫻一副虛脫的樣子,踉蹌了一下,差點走不穩路。
“奴婢參見皇上。”
‘噗通’一聲,白櫻就地跪了下去,與其說是跪,倒不如說她已經到了極限,實是支撐不住腿軟了下去。
裕祿掃了一眼白櫻,倒沒有叫她立刻起來,而是讓她就此跪着。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白櫻,命御前公公帶着衆人離開。
“想必你已經知道朕爲何找你,若是你真是要爲太子好,趁早離開他倒是真的對他好。”
白櫻確實是無權無勢,又何德何能留在太子的身邊,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倒不如趁現在裕時卿不在,早日勸退了白櫻,以絕後患。
若是她不從,自己倒是還有後招。
“若是你能趁早離開,朕自然會賞賜白銀千兩,使其衣食無憂。”
裕時再次扔出了一個條件,一副施捨的模樣看着白櫻。
就算是爲奴再久,恐怕一輩子也得不到這麼多的白銀,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就不信白櫻不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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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奴婢的身契在太子殿下的手中,一日在,奴婢便一日是殿下的奴婢,這是不爭的事實,若是奴婢貿然離去,那便是逃奴。”白櫻不卑不亢的回道,臉上絲毫沒有被裕祿的威嚴鎮壓的感覺。
看見白櫻軟硬不吃的樣子,裕祿也是青筋暴起,盛怒之意乍起。
“大膽,你可知你在與誰說話?!”裕祿怒斥着白櫻。
他自然知道這逃奴的規矩,一國之君,規矩也是他定下的,白櫻在他面前提起,豈不是要打他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