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都不見裕時卿有什麼好轉,反而看着白櫻的情況卻越來越糟糕。
不知道爲什麼,她看起來越發的憔悴,偶爾還會產生眩暈感。
這天早上,白櫻還想着去裕時卿的那個院子,卻被文杏給攔住了。
越看這臉色,她越發覺得不對勁,像是有些眼熟。
“文杏,怎麼了?”白櫻的聲音有些暗啞。
文杏搖了搖頭,還是把疑惑壓了下去。
或許是她想多了。
“沒事。”
語畢,白櫻出了房門,文杏還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這些日子也沒少給白櫻補些藥膳之類的,怎的看上去不但無效,面色還更加不善了呢?
文杏嘆了一口氣。
許是白櫻真的太過操勞了,這才會這樣。
午時,文杏打算給白櫻送蔘湯,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入裕時卿的房間。
前幾天,她大多都在管理廚房,只因爲現在太子病重難免會有人覬覦,誰知道他們會在哪裏下手。
文杏的師傅是一名大夫,醫術很是精湛,她也學有所成,只奈何……
一想到這,她的眼眶不由地溼潤了幾分。
她在門外調整了一下,這才進入屋內。
鼻間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卻讓她很是熟悉。
好像在哪裏聞過似的。
白櫻見到文杏愣在門口,以爲她是失神來,“怎麼了,站在那裏做什麼?快過來。”
“白櫻,屋子裏用的是什麼香啊?”
文杏將蔘湯放下,左右看了看,眼前這個香鼎是最有嫌疑的。
白櫻也有些嚴肅起來了,“你這是發現了什麼?”
她知道文杏師傅是名大夫,那她對那些味道也應該是特別敏感的。
“這種味道,似乎有點像……”文杏頓住了,仔細又聞了兩下,一瞬間瞪大了雙眼向後退去。
文杏反應這麼大,把白櫻都嚇到了。
“這是怎麼了,難道有什麼問題嗎?”白櫻立刻就上前。
“這是毒香。”
文杏有些擔憂的看了白櫻一眼,難怪她最近狀態這麼差。
得虧這些日子白櫻吸取的毒素還比較少,要是長期待在這裏……
後果不堪設想。
文杏又看向裕時卿,難怪昏睡不醒,原來是中毒了,而且看情況已經中毒很深了。
白櫻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轉身就將窗戶打開了。
原本是害怕裕時卿受涼,開窗戶的時間也是少之又少,現在這樣……
“那殿下……”
“白櫻,能讓我試試嗎?”文杏擡眼,雙手緊握着。
她不知道太子殿下與白櫻到底怎麼一回事,但她看得出,白櫻對殿下很是在乎。
“好。”
白櫻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她的話,眼中帶着溫柔的色澤,卻也擋不住她的焦急慌亂。
就憑藉文杏能夠一下子就聞出這是毒藥,白櫻就能相信她又有這個能力。
文杏眼底踊躍着歡喜之色,因爲白櫻也相信她。
她連忙就上前爲裕時卿診斷。
只發現他的薄脣格外的紅潤,這可不正常。
一般來說,昏迷不醒,嘴角會呈現青白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而且指尖明顯有些淡淡的紫色,只是難以察覺。
白櫻有些緊張的握緊了雙拳,手心不斷的有冷汗冒出,只恨自己爲何沒有早點察覺。
文杏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
爲何……這毒那麼的熟悉,倒是有點像……師傅的毒?!
這毒不是師傅獨身製作嗎?
那又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況且知道這個毒的人並不多,而且有解藥的更是少之又少。
白櫻看文杏那爲難的臉色,還以爲這毒很難治,心中一陣慌亂,鼻尖的酸澀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殿下,你可千萬不要有事……’白櫻不斷的在心中默唸,看着裕時卿越發的緊張。
“白櫻,這事有點複雜,不過接下來可能需要幾味藥材,好製成解藥。”
白櫻沒有絲毫猶豫,就叫人去找來了蘇玉。
蘇玉聽完白櫻的一番話以後,只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他可不相信宮廷中的御醫都沒法子的事情,這個人居然有辦法。
不過裕時卿久久不醒,也是沒法子。
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冒着風險,蘇玉叫人找來的那幾位藥材。
時間倒沒花費多少。
文杏正打算出去製藥,卻被白櫻拉住了手,“記得多做一份。”
只說一句,她便放開了。
文杏有些不明白白櫻的意思。
但卻依着白櫻多做了一份,直到端上來。
她將解藥遞給了白櫻,還有一碗放在了旁邊的桌面上。
蘇玉仍舊是不相信,但卻無可奈何。
白櫻拿起了小勺子一口一口的給他喂着,滿臉的愁容,不知道他何時才會醒來。
文杏也有些緊張的攥緊了拳頭。
一開始喝完還沒反應。
白櫻有些疑惑的看了文杏一眼,示意讓她過來看一下。
文杏也有些好奇,爲什麼喝了解藥還沒有醒來?
她走到了裕時卿的牀邊,臉色依舊蒼白。
突然,裕時卿猛的咳了一聲,文杏有些被嚇到了。
白櫻反應極快,將手放在了他的下顎上。
沒想到吐出的盡是血,而且很明顯的能看出,那血還透着黑色。
蘇玉瞪大了雙眼,厲聲喊了一句,“這就是你所說的解藥?!”
文杏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師傅是一名大夫,製毒只是他的愛好而已,根本沒有使用過。
這解藥恐怕也只是第一次使用。
這也是她最緊張的一個地方,生怕其中出什麼差錯。
“我……不是這樣……”
裕時卿不斷的咳嗽,一張俊臉上充滿了痛苦的神色,白櫻的心也揪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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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若是不信,我把另一碗也喝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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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特地叫文杏多準備了一碗。
文杏沒想到,白櫻居然爲了她以身犯險。
白櫻將碗拿了起來,一飲而盡,反扣在桌面上。
藥汁的味道果然苦澀。
眼看着她的嘴角也多出了一抹血跡,她也開始劇烈的咳嗽,腹中像是有無數只螞蟻撕咬着她,一陣熾熱。
文杏哭花了臉,將白櫻給扶了起來。
她不應該這麼魯莽,暗暗的在心中罵着自己,生怕白櫻出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