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妃挑眉,表示瞭然。
沒有一刻的遲疑,她擡腳就往門外走,就連宮女都有些愣住了,但極快的反應了過來。
裕祿正批閱奏摺,大多都是在說蘇州水患的事情。
現下,裕時嵐已經前往,事情的結果尚待通知,不知道會怎樣。
沒等多久,木妃就到了,還帶上一些小點心,裕祿只說是沒胃口,如今蘇州水患,百姓苦不堪言,又怎麼會有心情吃得下。
木妃有些僵硬的放下了點心,重新扯開了一抹笑容,“陛下,中秋將至,不知道今年的中秋家宴……”
欲言又止,木妃擡眼看了一眼裕祿,眼中竟是期待之色。
裕祿一頓。
是啊,中秋將至,又要熱鬧一番了。
既然木妃提了出來,裕祿自然而然也答應了下來。
……
此時,裕時嵐也來到了蘇州。
幾日之後,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更上一層樓。’
蘇州水患仍舊嚴峻,民不聊生,災民成羣逃竄。
看着這一切,裕時嵐不但沒有興起惻隱之心,而且還下令封鎖了消息。
只因爲如果讓這些傳到了裕祿的耳中,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若是朝中大臣聽說了這件事情。
只怕是地位、名聲不保。
思慮之下,裕時嵐才做出了這個決定,完全是出於私心,絲毫沒有爲了百姓着想,毅然也是從來沒有看重過這場水患,一心只撲在了防水之上,全然沒有顧忌過水患的根源。
治根不治本。
這般作爲,使得原本嚴峻的蘇州水患越加的雪上加霜,百姓苦不堪言。
不斷的有災民死去,裕時嵐也只是叫人偷偷處理了去。
百姓們也看出了這個所謂的二皇子並沒有真正的處理好這場水災,甚至是讓水災越發的嚴重,這才想要逃出蘇州。
誰曾想,災民數量實在過多。
裕時嵐擔心朝廷會發現其中的貓膩,一併也攔了下來。
出不了城,自然引發了衆怒,民憤難平。
裕時嵐也是毫不在意,只派出了一衆官兵前去處理,水患的事情也就這麼隨意的處理着。
百姓不敢發聲,只能是忍着。
這麼一來,水患也是更加嚴重,死傷更是數不勝數。
高樓之上,裕時嵐安穩的睡着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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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門口就傳出了一陣騷亂的聲音,他依舊是不爲所動。
他伸手揉了揉腦袋,昨晚飲酒實在是有些過火了。
“主子!主子!!”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裕時嵐這才起身,不悅的怒吼了一聲。
以爲外面的人會消停,沒想到……
“主子,這裏快要被淹了!!”侍衛也有些恐慌。
裕時嵐震了一下,釀蹌的跑到了窗戶旁邊,竟然有種黑雲壓城的景象,百姓叫聲連片響起,更是你推我擠的逃竄着,臉上無一不展現着恐慌的神色。
“這……怎麼會這樣……?!”裕時嵐自顧自的說着,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氣血一滯,渾身有些發顫,有些狼狽的跌坐在了地上。
“主子?!在不跑就來不及了!”侍衛有些擔憂的喊了一聲。
明顯看得出,他的小腿還在隱隱的顫抖着。
裕時嵐這才從失神當中反應過來,着急忙慌的坐了起來,眼神中也透露着他焦急的情緒。
他隨意拿上了東西,就向着門外跑去。
侍衛緊接着跟上,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主子,我們是要回京嗎?”
裕時嵐怒視了他一眼,“回去做什麼?!出去躲躲風頭!”
若是這時候回去,裕祿不得撕了他。
若是這樣,倒不如……
裕時嵐的內心又開始盤算起了主意,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去處理一些人。
擰着的眉頭突然鬆開,大步走向了門外,一下子消失了蹤影。
幾日後,有幾個身着布衣,看上去像是農夫的幾個男人圍在了一起。
他們的模樣無一不是狼狽的。
“狗屁朝廷,派來的什麼人也不知道,害我們變成這個鬼樣子!滿臉泥漿的男子手舞足蹈的表示着他的憤怒之意,氣得差點跳牆。
若是不說,怕死沒有人會猜得到,他們原本就是那蘇州的官員。
眼下蘇州落難,他們也跟着逃難。
之前原本裕時嵐的到來會有效的制止這一切,誰知道朝廷居然派來了一個廢物過來。
倒不如直接明說放棄了蘇州這個地方,也不用弄這些虛的假的。
又一粗嗓子的男人眼中流出了幾道晶瑩的淚光,洗去了臉上的泥漬,“我的妻兒都死在了這次的水患中,這朝廷……爲何我們要爲他們分憂?!”
他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眼中無盡的傷感。
他們爲了這個朝廷盡職盡責,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沒想到居然受到了這種待遇。
身邊一個比較瘦弱的男子有些不敢發言。
他原本是協助裕時嵐的官員,誰能想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偷偷眯了一眼,眼下那些人無一不是面露愁容,他暗自攥緊了手指。
朝廷在派下二皇子的之後,也是有派人前來詢問的,只不過,無一不是被裕時嵐給矇混過去了。
現在,若是他再退縮,那死去的母親也不會安心的。
像是下定了決心,男子開口將真相說了出來,其中不乏大多都是裕時嵐在其中搗鬼,這才讓他們聯想到是朝廷不願意再派下援手相助,誤會才會出現。
知道了真相的他們依舊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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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他是皇子,三兩句話就能夠扭轉乾坤。
瘦弱的男子眼中充斥着堅定的神色,“不,我相信朝廷會給我們公道的,我們還有百姓爲我們作證!”
越發的奮勇,衆人的內心也想是得到了鼓勵,一個個加油打氣。
不過,就在這日夜裏,他們臨時的營地就遭到了突襲。
血流成河。
黑衣人的冷劍沒有溫度,滾燙的熱血從劍峯流下。
望顧四周,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悄悄的隱匿在冷風之下。
雨水中的泥地裏,有一人挪開了身上的屍體,眼角泛着紅暈,“我會爲你們主持公道的。”
說完,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