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馥郁有些懷疑的拿着信封,呼吸也有些略微急促起來,她緊張的拿着,卻像是有千萬斤的重量。
白櫻手上的帕子,那繡跡很明顯是孃親縫製的,還有那塊玉佩,是妹妹出生的時候,父親特地叫人雕刻的。
這兩樣東西足以證明,不過還差最主要的一樣,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樣。
白馥郁見着白櫻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熱切。
起初見到白櫻的那時候,特別是聽到她也叫做白櫻,她還有些懷疑,懷疑她是不是自己的親妹妹。
可這麼多年,她沒有放棄找尋,叫人打聽妹妹的消息。
白櫻這個名字,千千萬萬,偏偏沒有一個是她要找的那一個,以至於她都有些陌生了。
記得時候,兩人走散了,唯一能夠證明身份的就是這兩樣東西,現又在一起出現在這裏,想不多想都難。
白櫻的眼神也緊緊的跟着白馥郁手中的信封,一寸不離。
她緩緩打開來,其中只有寥寥幾字,‘白家兩女,同屬一株,肩上兩記,實屬證明。’
白馥郁確定這是真的,“殿下,這裏面說的都是真的,我妹妹的肩膀上確實和我一樣有個胎記,像個小月牙一樣,我的是圓月,她的是彎月。”
裕時卿看了白櫻一眼,真真的是讓白櫻安下了心。
他的眼中帶着溫柔的色澤,有些擔憂,像是隻對白櫻的特權,語調總是輕柔的,“白櫻,你……可能就是白家的那個女兒。”
白櫻一時間也有些難以接受這個消息。
畢竟這種烏龍出現過不少,現在這樣貿然相認,未免太過草率。
況且她至今也不知道肩上到底有沒有這個所謂的月牙胎記,“可是……殿下,我也不知道我的肩上到底有沒有……”
若是沒有,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白馥郁聽到這裏,神色也黯淡了不少,不過總歸是還有希望,“白櫻,你介意讓我來幫你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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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緊張。
“白姐姐……”她頓了一下,不是因爲不願意,更多的都是擔心,“好。”
裕時卿走了出去,順便將簾子一起拉了起來。
白櫻的手指被纏住了沒法子自己脫衣裳,白馥郁也很是心疼,淚光不減,動作很是緩慢,生怕哪裏碰到了她。
“白姐姐,我沒事,只不過是手指夾傷了。”白櫻輕描淡寫的說道,眼中多了幾分不懼。
白馥郁有些不贊同,眉眼間多了幾分慍色,“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的下來?”
眼見釦子一粒一粒解開,白櫻也有些緊張,有些不知所措。
若不是又應該怎麼辦?
白馥郁像是已經認同了,眼底並沒有那麼緊張了,反而期待越加上漲。
撩開白櫻垂落的髮絲,呼吸突然停滯了,就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白櫻的衣服溼透了,乘着這個機會,白馥郁拿出了自己包裹裏的衣服讓她套上,兩人差不多的身形,自然穿的正好。
不過,白馥郁卻在看了白櫻的肩後,一直默默無語。
白櫻的心情,也在這一刻被牽動了起來,“白姐姐,怎麼樣?”
白馥郁笑了笑,爲她着好了衣裳。
明眼可見,她的眼角有些微微泛紅,“我終於找到你了。”
白櫻的心,像是狠狠的被人敲了一下。
忽然覺得,方才自己的內心似乎也有幾分期待。
期待,白姐姐是她的親姐姐。
期待,她其實有父母。
期待,其實她有家。
白馥郁有些不受控制的落下了眼淚,一把抱住了白櫻,卻還是細心的記住了她那些受傷的地方。
白櫻愣住了,由着她抱着自己哭,眼角的淚珠一起落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吸了吸鼻涕,深怕再將白馥郁的情緒引發。
第一眼見到,便是緣。
既然兩人相遇,那也是上天的安排,她們不應該被拆散,更不會被拆散。
白馥郁的情緒有些高漲,不同往日的落落大方的模樣,但在白櫻的安撫之下,還是漸漸緩了下來。
之前就對白馥郁莫名的親切,所以也不排斥自己的身份。
不久後,裕時卿也走了進來,兩人也都已經收拾好了,只不過白櫻身上的衣服倒是有些不同之前的。
白櫻臉上掛着笑容,嘴角也是止不住的向上揚起,是從內心深處散發的高興。
裕時卿自然也是爲她感到高興只是沒有表現的那麼明顯。
白馥郁調整了一下情緒。
或許是覺得方才有些失態,她素白的臉上也多了兩片紅雲,卻是裝做淡然的坐在白櫻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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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到真有幾分相像的地方,乍一看,簡直就是風韻似同。
“殿下。”
白櫻帶着些許懷疑的目光,抿住了脣,看着裕時卿。
裕時卿聽到聲音,很自然的看了過去。
下一秒卻別開了眼,眼神有些不自在,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新奇,輕咳了一聲,“怎麼了?”
白櫻用一種‘你明明就知道’的眼神看着他,不自覺的有些懊悔。
爲什麼沒有早點知道,早點知道也能早點與白姐姐相認?
那些東西都是從王珞語那邊拿回來的,倒是忘了還有玉佩這個東西。
既然是這樣,很明顯,殿下早就知道了什麼,不過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他一直瞞着她,或許是不確定吧。
白櫻挪開了視線,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酸澀給壓了下去。
她沒敢問父親母親爲什麼不要她,可白家那些傳聞以及白馥郁的那些話,讓她知道了。
她不是被拋棄的。
喉嚨發緊,她的頭卻低了下來,嗓音帶着不易察覺的苦澀,“白姐姐,現在白家……”
“白家……”白馥郁渾身一震,剛止住的淚水又有些控制不住了,腦海中多了幾幅她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再見畫面。
白家一夜落寞,哪裏就那麼簡單了。
其中的複雜,現在世間又有幾個人知道。
父親母親以及整個白家,都因爲那件事情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雖然那是年少,可是其中的緣由她差不多也都已經知曉,現在在翻出來,確實是讓她喉間一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