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擰了擰眉,閉上了眼,又猛地睜開了,“丞相,您無需爲我收到連累,您先離開吧。”
說着,朝着原來的反向走去。
安丞相一聽卻急了,不知道爲什麼紅了眼,“胡鬧!”
白櫻抿脣,卻不發一語。
安丞相臉色有些蒼白,精神頭確是很足,“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年?!而你呢?!”
“可是這件事情確實是因我而起,是我連累您了。”
白櫻不由分說就要再向前走。
安丞相見拉不住她,又猛地開口,“好啊,你要是往前走,今日就一起死在這吧!!”
白櫻停下了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你也不仔細想一下,若是那裕時嵐真的到了這裏,那肯定也知道我是帶着人來的。”
安丞相有些懊惱的搖了搖頭。
白櫻此時,心頭涌上了一股無力感。
走也不行,留也不行,真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只有你離開這裏,況且還能報仇,要是你我二人都困在這裏,那到時候死得不明不白,真就是便宜了裕時嵐那狼心狗肺的人了!!”安丞相有些激動的開口,癱坐了下去,重重的咳了兩聲,“老夫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居然會被他們這些人給騙了,小丫頭……”安丞相渾濁的眸底閃現了淚光。
他隨意抽出了一個玉佩,“這是我的貼身之物,可以證明身份,你且帶上它去丞相府中的書房,自然就能找到那些東西。”
白櫻握着玉佩的指尖有些顫抖。
“記得……一定替我向殿下道一聲歉,老夫……錯了!”
安丞相揮了揮手,示意白櫻趕緊走。
白櫻紅了眼,只有不盡的仇恨感。
她恨裕時嵐,恨那些人!
她猛地跪了下去,給安丞相磕了三個響頭,認真的說了一句,“我會的。”
安丞相只是欣慰的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看着白櫻離去的背影,眸色深了一些。
他往懷裏掏了掏,拿出了一袋紙包。
裏面是什麼,無從可知。
沒多久,裕時嵐真的就趕到了,看着腹背站立的安丞相,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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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不還是說有個女人嗎?現在女人跑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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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時嵐兀自笑了笑,“安丞相爲何到現在都還在我的府中,而且還入了暗道?”
安丞相依舊沒有迴應,冷漠淡定的轉過了頭。
裕時嵐見此,也不再繞彎子,“聽我府上的下人說,丞相是帶着一位美人進來的,不知道,那人現在正在何處?”
安丞相像是自嘲的笑了笑,眼底劃過了一抹流光。
“人?哪裏有什麼人?”
他張開了雙臂,一副坦蕩的模樣。
裕時嵐微微眯了眯眼,狠厲的流光瞬間劃過。
身邊的侍衛汗如雨下,緊張得不行。
安丞相卻又開口反問,帶着審訊的目光,渾濁的眼間滿是滄桑,“不過,我倒是要問一下二皇子,當年靈妃所說的是否屬實?!”
裕時嵐沒想到安丞相居然會問這個,一下子有些愣神了。
母妃先前與他說過,爲何這麼些年安丞相一直都是支持着自己,不曾動搖。
據說與當年的白家有關。
靈妃刻意說成了是裕時卿做的,安丞相這才忽然倒戈,前來支持自己。
裕時嵐想着,對上安丞相的眼神有些無可適從,甚至是帶上了些許心虛的意味。
“安丞相爲什麼會忽然問這個問題,世代悠長,倒是讓人有些記不清了。”裕時嵐笑笑,含糊其辭的解釋了一遍,卻讓安丞相更加肯定那個‘真相’。
他自諷的笑了笑,腦海中忽然閃現了父輩的話,‘安家世代爲君,爲國,不信奸逆,不同流合污……’
沒想到,安家居然是這麼毀在他的手上的。
裕時嵐有些不明原因,幽暗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安丞相,這是笑什麼,難道是不信我所說?”
安丞相冷哼一聲,對裕時嵐越發的嗤之以鼻,“信不信,難不成你心裏不清楚,還需要老夫打你的臉?!”
裕時嵐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一時間緩不過來。
“你……你說什麼?!”他的臉色有些鐵青着,眼看着安丞相看着自己的眼神帶上了怒意,“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安丞相深吸了一口氣,白眼丟給了他,臉上再無敬意,語氣也是越加的不善,“老夫的身份?這還用說?只看你是德不配位才對!”
沒有給他留半點顏面。
“你!”
裕時嵐咬了咬牙,沒想到一會不見,安丞相的變化居然會變得這麼大,一瞬間陌生了。
他緩下了語氣,“安丞相何必這……”
安丞相哪裏還會領情,“謀權篡位,身爲皇子,居然弒兄,你這種人,怎麼配活在世間!”
裕時嵐頓時反應過來了,看安丞相這反應,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
他仔細一想,‘難不成,他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他心中暗想,已經涌上了殺意。
“安丞相對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這麼感興趣?況且事情已經這麼久遠,證據呢?”
裕時嵐的眼中劃過了一抹深色。
“呵……你是認爲老夫沒有證據,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制裁你的。”
安丞相沒有裕時嵐想象中的那副沒有證據手足無措的模樣,反而淡定的很,不由地讓他帶上了幾分質疑。
“怎麼,難不成你那裏有?”
裕時嵐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除去安丞相,只不過按照他這個樣子,不免讓人有些擔心。
他手上可能真的就握着什麼證據,不得不防。
“老夫有沒有證據與你何干?!別忘了,我還是當朝丞相!”
裕時嵐卻冷笑,“你以爲,進了這裏,你還機會出的去?”
他揮了揮手,瞬間就叫人將他圍了起來。
安丞相呼吸有些沉重,眼前忽明忽暗,喉間也涌上了腥甜的味道。
目的達到了,那丫頭應該出去了……
希望,下輩子不要再這麼糊塗了。
‘噗’的一聲,安丞相嘴裏涌出樂不少黑紅的鮮血,血色跳上了裕時嵐那張爆怒的臉。
裕時嵐眼看着安丞相的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沒了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