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奴才有些積食,便先回了。”

發佈時間: 2025-01-11 19: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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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格格這會兒拿帕子捂着嘴脣,聞言把帕子移開,臉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多謝福晉關懷,奴才只是這幾日有些腸胃不適。”

 福晉也不知道信了沒有,臉上仍舊是十分關懷:“自己的身子不適怎麼也該叫府醫看看的,等宴席散了我叫陳郎中去瞧瞧你。”

 宋氏這會兒突然插話:“福晉說的很是呢,我方才見武妹妹的反應還以爲是遇喜了呢?確實很該讓郎中瞧瞧。”

 宋氏這話一出,席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不同。

 武格格倒是泰然,她面向宋氏微微一笑:“我若真是有這樣的喜事,那便要承宋格格吉言了。”

 福晉舉起酒杯,轉頭對向面色如常的四爺:“倘若武格格真有喜了,那臣妾便先提前向四爺道賀了。”

 四爺索然無味地掃了眼席間,到底是沒有拂福晉的面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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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晉喝完這杯酒,轉頭便把矛頭對準了李沈嬌。

 “說起來,武格格入府最晚要是真有了好消息,李格格倒不必暗自神傷,總會有機會的,只是莫非是李格格的身子不好?”

 在後院裏說一個女子身子不好,但凡換了個重視子嗣的男主子,簡直是變相把李沈嬌給下了死刑。

 一個不能生的女子再美貌也是徒勞。

 李沈嬌: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李沈嬌微擡玉面,手裏的牙箸不輕不重地擱放在筷枕中,另一隻垂在桌下的手輕輕摩挲着織金裙面。

 她先看了看四爺,再看向福晉的同時淡聲反譏:“福晉這話奴才倒是有些聽不懂了?奴才只是個以色侍人的玩意兒,怎敢攀求四爺的子嗣?奴才隻日夜期盼福晉能有喜呢,那才是咱們滿府的喜事。”

 李沈嬌言罷起身,不卑不亢地朝着四爺見禮:“奴才有些積食,便先回了。”

 她也不給福晉出聲的機會,很快便搭着秋壺的手臂揚長而去,離開衆人的視野。

 福晉手裏的玉箸險些沒捏住:“無法無天了——”

 四爺不知何時直起身來:“福晉,你過了。”

 擡清院內因爲四爺看似稀鬆平常的一聲,頓時變得寂靜無聲。

 武氏垂下眼,遮擋住眼底的譏笑。

 任誰都看得出來是福晉先往李格格的心坎上插刀,再聽李格格那番折煞自己的話,況且李格格向來得寵。

 這會兒四爺怕是隻心疼李格格被福晉欺負,連李格格不敬福晉這事兒都忘記了。

 只是武格格卻覺得李格格這一步走的很對。

 今日之後,整個府裏怕是也沒人敢不敬着李格格了,畢竟李格格可是連福晉都敢回懟的人,更是敢在席間直接離去的人。

 福晉在聽見四爺那話時臉便白了,她實在恨極了李氏方才的張狂,若是四爺不在她是定不會讓李氏離開擡清院的門的。

 四爺並未多言,原本執在手中的酒杯隨意扔向桌案,酒杯搖搖晃晃,其間未盡的酒液沿着桌壁傾倒。

 福晉頓時噤聲。

 天家子嗣,一怒實在令人膽戰心驚。

 “爺累了。”

 四爺站起身,一個眼神也不曾留下,直接離開了擡清院。

 走出廊下時蘇培盛忙給四爺繫上披風,小心翼翼:“爺是回前院還是——”

 四爺早已邁開步伐了,他的聲音沉沉:“去東院。”

 四爺其實在上回去武格格院裏的時候便已聽武格格提過遇喜之事了,彼時武格格言辭懇切地請求四爺等滿了三個月再公之於衆。

 四爺盯着武氏看了許久,最後還是默許了武格格的話。

 四爺早已對福晉失望,從福晉對宋氏的孩子下手時。

 後來四爺在去小格格院子裏留宿時在情動時曾道“給爺生個孩子吧”,牀笫之間魚水情深,李沈嬌卻忽然掙扎着推開四爺。

 李沈嬌掙扎的動作很小,只是眼睛裏卻慢慢蓄起了一汪秋水:“若不是爲了孩子四爺便不來了嗎?”

 四爺被小格格的眼神看得一震,他緩緩搖頭。

 李沈嬌這才滿意地擡起手肘搭住四爺的肩膀,仰面呵笑:“宋格格難產那日四爺不在,奴才和白佳格格在外頭坐着守了半夜,實在是怕,奴才——”

 李沈嬌明明是在笑四爺卻能分辨出小格格的難過,以及聲音裏逐漸的哽咽。

 四爺嘆了口氣:“爺說錯話了。”

 四爺才二十歲,大半的心思都放在國計民生上,方才會那麼說是真的想小格格有子嗣在,哪怕是他不在府裏的日子也有所傍身。

 四爺也更能名正言順地給李沈嬌遞請封側福晉的摺子。

 只是小格格不願意,便也不急於一時。

 要是李沈嬌知道四爺的心中所想,一定會說:“我的主子爺啊,只有有您的寵愛在,整個府裏誰敢當面欺負我啊?”

 那日夜裏小格格的滿臉淚痕似乎還在眼前,四爺在席間聽見福晉那話都覺得惡意,小格格這會兒估計還不知道怎麼哭呢。

 四爺想起小格格方才輕賤自己的話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四爺到東院的時候院子裏的燈火還亮着。

 沒讓蘇培盛通報,四爺直接進了內室,還讓蘇培盛在外頭守着,想着小格格這會兒估計還在哭給小格格留些面子。

 四爺親自推開簾子進了內室,倒是一愣。

 原本設想的小格格伏案抽泣的畫面沒有,倒是小格格坐在案前大快朵頤。

 站在旁邊的秋壺看見四爺的身影,忙出聲行禮提醒自家格格:“給四爺請安。”

 李沈嬌倒像是早就知道四爺會來一般,頭也不擡:“爺餓嗎?不若坐下再用一些。”

 桌上不知什麼時候早已備好了碗筷。

 李沈嬌從擡清院出來臉上的怒意就消失了,福晉的幾句話有什麼值當生氣的,她只是借題發揮罷了。

 換個詞的話也可以說是立威。

 李沈嬌從來沒想過和福晉裝什麼表面情深,今日過後,福晉再不高興她也得裝着表面的仁善。

 李沈嬌眼下要做的就是,抱住四爺的大腿。

 李沈嬌等四爺落座,方頗爲可憐般問道:“奴才方才是不是不應該那麼做——只是,福晉那話實在和刀子一樣,直往奴才心窩子裏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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