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知道寧楚格很喜歡射箭,而且極有天賦,準頭很好,他上回在兵器庫那邊瞧見了這種黃銅打造的袖箭後,特意讓人制作了一個縮小版的給寧楚格防身用。
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爺是懷疑……太子臉上的傷,是我這袖箭所致?”寧楚格低聲問道。
胤禛點了點頭:“我記得你說過,侍衛在茶樓樓上找回箭支時,箭頭上面沾染了血跡。”
“是。”寧楚格輕輕頷首:“所以我斷定,我這袖箭當日也傷到了人,只是沒有傷到那個探出頭看的人,應該是傷到了躲在一旁的其他人,反正和那些刺客是一夥的。”
“那個人莫非是太子?”寧楚格說着瞪大了眼睛:“他不僅派人行刺我,還躲在樓上偷看?真要如此,那他病的可真不輕!”
腦子有病!
堂堂儲君,居然做出此等偷雞摸狗的事,着實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太子……未免太隨心所欲,太幼稚了些!
皇帝在京城的時候,太子明明不是這樣的,從皇帝到大臣,個個誇他成熟穩重、堪當大任!
還說有這樣的儲君是國之大幸。
結果……皇帝前腳剛走,人家後腳就做出各種讓人驚掉下巴的事兒。
就跟換了個人似得。
太子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夥子,沒有大人管着就各種搞事兒。
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麼如此荒唐?
“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寧楚格低聲道。
“但願吧,這事我會派人再查。”胤禛伸手摟着寧楚格,低聲說道。
“嗯。”寧楚格輕輕點了點頭:“就算真是他乾的,爺也得忍着,暫時別和他撕破臉皮,他畢竟是儲君,加之皇阿瑪不在京城,萬事都是太子說了算,咱們不宜和他結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能陰我,我也能陰他。”
和她玩陰的?
呵呵呵……指不定會提前被廢呢。
胤禛聞言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理智告訴他,媳婦說的對,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爺也知道,那日行刺我的人,不是真想要我的命,無非是想讓我受點傷,叫爺心疼,所以……”
寧楚格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胤禛打斷了:“不出口惡氣,我會坐立不安的。”
媳婦都被人這麼欺負了,他忍不住的!
就算幕後主使之人不是想要他家玳玳的命,可讓想她受傷,在他眼裏也是十惡不赦的。
他這小媳婦,沒出嫁之前被家人寵着,嫁給他之後,雖然分開了兩年,但他也把她放在心裏,回來後更是事事依着她、順着她,極盡所能對她好。
這丫頭平日裏咳嗽一聲,他都會擔心,更別提受傷了。
馬要是被驚了,馬車失控,玳玳摔了下去,那不得摔斷胳膊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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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想害她的是太子還是大阿哥,在胤禛心裏,那也是罪該萬死。
太子又如何?
儲君又怎樣?
皇阿瑪是很寵太子,可隨着太子及冠後慢慢掌權,皇阿瑪不也很忌憚太子嗎?
人到中年的皇阿瑪,很擔心別人篡權呢,尤其是擔心兒子們想爭權奪利。
這種事兒,隨着皇阿瑪日漸老去,會越演越烈。
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讀史能使人明智!
歷史上記載了那麼多位君王,哪怕是明君,到頭來其實也差不多。
看看漢武帝吧,他是怎麼對他那位太子的?
太子年少時,深受武帝喜愛,榮寵備至,成年之後卻被武帝忌憚,後來死於巫蠱之禍。
歷史上能夠順利登基繼位的太子,並不多。
所以……胤禛還真不怕胤礽。
誰敢動他媳婦兒,他就敢把誰拉下馬來,太子也不例外。
只不過,這樣的事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
他也不急,有些事總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
兩人剛到一品齋,掌櫃吳遠便躬身迎了出來。
這個時辰,還不到用午膳的時候,一品齋裏暫時沒有客人。
寧楚格擡了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和胤禛一塊進去了。
兩人找了個極佳的位置,剛坐了下來,吳遠便親手泡了最好的茶送了過來。
“主子可要聽曲兒?”吳遠一臉恭敬道。
自從得知寧楚格和縈香這二位東家的身份後,吳遠每回見了他們就喊“主子”。
“那就讓你收留的姑娘們唱兩曲吧,就唱她們最拿手的。”寧楚格笑着說道。
“是。”吳遠應了一聲,連忙吩咐那兩個小姑娘過來唱曲兒。
十幾歲的姑娘,正是花一般嬌豔的年紀,而且還是一對姐妹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嬌美可人。
兩人一開口,聲音也差不多一模一樣,唱起曲兒來清脆悠揚、婉轉動聽。
當然了,她們盯着胤禛時的眼神,也耐人尋味。
一曲終了,兩個小姑娘沒看寧楚格,反而直勾勾看着胤禛,心中十分期盼。
“唱的差強人意,退下吧。”胤禛一臉淡漠道。
“是。”姐妹二人面面相覷,不過還是很快退下了。
胤禛看着寧楚格,沒說話。
這丫頭該不會是被人利用了吧?
來一品齋聽曲兒用膳,是她提出來的。
這兩個歌姬卻當着她的面,勾引她夫君。
關鍵是,她居然沒生氣,還一直坐着聽曲,似乎沉醉其中呢。
“好聽?”胤禛淡淡的問道。
“嗯。”寧楚格點了點頭:“唱得不錯,都比得上宮宴上那些唱曲兒的歌姬了,那些可都是內務府精挑細選,培養多年的人。”
這兩女子,絕對不是吳遠說的那種孤苦無依、流落街頭的可憐之人。
她們是被人刻意訓練過的。
也不知是哪個混蛋,居然對胤禛使美人計。
今日是她失算了,沒想到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能遇到這種噁心人的事兒。
事實上,掌櫃吳遠也嚇壞了,這會兒正在後院訓斥那姐妹二人呢。
胤禛聽了寧楚格的話後,沉默不語。
“爺說……這兩姑娘是誰派來的?”寧楚格笑着轉移了話題。
這男人還是笑起來更好看,沉着臉怪嚇人的。
“不知道。”胤禛板着臉說道。
她就那麼不在意他嗎?
即便別的女人這般勾搭他,她也不生氣?
胤禛一個沒忍住,起身便往外走。
寧楚格驚呆了!
她本想說些什麼,胤禛卻頭也不回道:“我先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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