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走了一半,突然有幾人急匆匆上了樓,跑得極快。
胤禛下意識拉住了寧楚格的手,將人護在了自己身後。
侍衛們也趕緊圍了上來。
那些人見了後,也不敢橫衝直撞了,趕緊靠牆放慢了腳步。
等下了樓,早已發現胤禛在此的年羹堯,連忙帶着自己的幾個同窗過來給胤禛請安。
胤禛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很快便拉着寧楚格出去了。
年羹堯望着他們二人的背影,再看着那雙緊握在一起的手,一下子呆住了。
“亮公兄,這四爺怎麼……可惜四爺把人擋住了,咱們沒看清那人是誰。”站在年羹堯身邊的人,一副吃瓜的樣子。
“爺的事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你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時辰不早了,我請你們用午膳,就去倚翠居吧,那兒的酸蘿蔔老鴨湯是一絕,今兒天冷,吃那個不錯。”年羹堯轉過頭看着這幾位舉人,笑着說道。
當然了,倚翠居離戶部衙門很近,等用完午膳,他正好進去求見四爺。
他們家爺這麼謹慎的一個人,怎麼今日突然帶個男人出來,而且還拉着人家的手。
這京城裏的人,誰不知道他們家爺和福晉夫妻情深、舉案齊眉。
這事兒要是傳到福晉耳朵裏,那可不得了!
寧楚格回到馬車上後,便換了自己來時穿的衣裙,等到了一品齋外頭,又讓小桃上來幫自己重新梳了頭,才跟着胤禛一塊去用午膳了。
八珍樓和廣聚軒那邊的飯菜雖然好吃,不過寧楚格現在出門一般都會來一品齋用膳。
她給了一品齋這邊不少菜單,從今年秋日起,一品齋便推出了許多新菜,這些大多都是寧楚格前世特別愛吃的。
說白了,一品齋這些飯菜,就和雍郡王府的一樣,十分合他們夫妻二人的口味。
別說寧楚格,就連胤禛現在出門在外時,也喜歡來一品齋用午膳。
前幾日他還請戶部尚書陳廷敬來這邊用午膳了。
那老頭子對這裏的飯菜也是讚不絕口的。
等用完午膳,寧楚格親自送胤禛去了戶部衙門,然後才坐着府裏的大馬車回了王府。
今日出門,對他們夫妻二人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兒了,寧楚格沒有懷孕之前,兩人是經常出門的,所以,也並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
第二日一大早,寧楚格見外頭下着雪,天冷極了,她便沒有出門,躲在小書房裏畫畫。
她這回畫的是一家三口。
結果剛剛描繪完底圖,還沒有上色呢,就聽人說縈香來了。
寧楚格連忙放下畫筆迎了出去,還沒到門口呢,縈香已經進來了。
這丫頭跑得極快,拉着寧楚格的手便進了燒着地龍的暖閣。
“你怎麼過來了?今日降溫,外頭下着大雪,天冷的不行,可別凍壞了!”寧楚格一邊說着,一邊拿了個手爐塞到了縈香手裏。
“今日天的確挺冷的,我出門時帶的手爐,這會兒已經不暖和了,不過這屋裏有地龍,很快就舒坦起來了。”縈香說着,揮了揮手,是一示意屋裏的奴才們退下了。
“瞧你,神神祕祕的,莫非出了什麼大事兒?”寧楚格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笑着問道。
“玳玳,你……我……”縈香在來的路上已經組織了一遍語言,可此時看見寧楚格,卻不知該怎麼開口才好,支支吾吾好一會兒,硬是說不出來自己想說的話。
“你別急,慢慢說!”寧楚格柔聲說道。
“那我可說了,你聽了之後別生氣,我可不是來挑撥你們的,我知道你和四哥夫妻情深,自打成親以來,一直如膠似漆的,他對你特別好,可……可有的事我也不想你矇在鼓裏。”縈香扯着手裏的帕子,低聲說道。
寧楚格聞言有些詫異的看着縈香。
怪不得這丫頭扭扭捏捏的,不肯開口。
原來這件事和胤禛有關!
“說吧,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我不會生氣的。”寧楚格拉着縈香的手,笑着說道。
“有人……有人昨兒個瞧見你們家王爺拉着一個年輕男子的手,還帶着人去了老三開的那個沁茗閣,兩人一塊兒在樓上聽文會,舉止十分親密。”縈香說着,小心翼翼看了寧楚格一眼:“我也是聽老九說的,不知是真是假,玳玳你千萬別生氣。”
寧楚格聞言點了點頭。
她昨日跟着胤禛去沁茗閣,因爲穿着男裝,所以兩人已經十分注意了,就是下樓的時候,因爲有人差點衝撞了他們,胤禛才護着她。
就那麼一小會兒,便被別人注意到了。
當然了,他們是夫妻,就算刻意保持了距離,可在旁人眼裏依舊舉止親密。
“你知道了?”縈香瞪大眼睛問道。
她以爲寧楚格不知道此事,不告訴她吧,又覺得不妥,告訴她吧,又擔心自己的好姐妹會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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縈香在路上一直絞盡腦汁的想,要是寧楚格哭了,她應該說什麼話安慰她才好呢?
說真的,她一點不擅長這個,所以想的頭都疼了。
沒想到寧楚格這麼鎮定。
“知道了!”寧楚格輕輕頷首:“沒想到這麼多人盯着我們家王爺,就這麼點小事兒,一夜的功夫就傳遍京城了,弄得人盡皆知。”
寧楚格說着,看向縈香:“昨日陪他去沁茗閣的人是我,我女扮男裝去的,那身衣裳還是王爺帶我去成衣鋪子買的呢,根本沒有男人和他舉止親密。”
縈香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四哥那麼正直的一個人,不可能喜歡男人,更不可能帶着男人去沁茗閣,胤禟那個混蛋還說什麼,男人大多表裏不一,還和我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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縈香說着突然捂住了嘴,不過下一刻卻突然笑了出來:“玳玳,我賭贏了,這下某人可要哭了。”
“瞧你,高興成這樣,你們賭什麼了?”寧楚格笑着問道。
縈香聞言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一千兩銀子?”寧楚格問道。
“一萬兩!”縈香笑得合不攏嘴:“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我這就回去告訴胤禟,他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