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梁九功大驚失色，連忙扶着他坐在了椅子上。
“皇阿瑪息怒。”胤褆也嚇到了，萬一皇帝有個好歹，旁人都會覺得是他害的。
到時候，就算他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滾出去給朕跪着，梁九功，讓人好好審問這個蠢貨身邊的人，若是有了結果，立即來告訴朕。”皇帝沉聲說道。
胤禔聽了後雖然很心虛，但也忍着沒有認罪。
他對身邊的人向來很好，尤其是張志慶他們那幾個太監。
這件事，除了張志慶以外，也就另外一個小太監知情。
因爲毒藥就是那個小太監幫他弄來的。
胤禔相信，他們不會背叛自己。
時間慢慢流逝，夜已經深了，跪在廊下的胤禔冷的渾身都在顫抖。
“皇上，外頭風雪交加，直郡王一直跪着，恐怕……”
梁九功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打斷了。
“給朕住口，誰說敢替他求情，同罪論處。”
梁九功聞言頓時閉嘴了。
他當然不想替胤禔求情，他只是揣摩皇帝的心思，覺得皇帝捨不得讓兒子這麼一直跪着，所以才開了口。
既然皇帝都不在意，他當然無所謂。
他要做的，只是讓皇帝開心而已。
“皇上，時辰不早了，您應該歇着了，奴才估摸着，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到了明日一早，一切肯定能水落石出。”梁九功試探着說道。
他雖然已經派人好好審問胤禔身邊的太監、侍衛和幕僚們了。
但畢竟需要時間。
有些人知道的越多，嘴巴越硬，不多用點大刑，是不會招的。
皇帝就這麼熬着等結果，也不是回事兒。
“朕要等着，讓人快快審問，今夜必須有結果。”皇帝沉聲說道。
“是！”梁九功應了一聲，連忙讓人去催。
“胤禛躺在榻上生死未卜，胤禔那個混蛋不僅不認罪，也不願意拿解藥來救人，朕是一刻也等不及了。”皇帝說完後，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
“去把胤禔給朕叫進來！”
“是。”梁九功頷首，立即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凍的都快暈過去的胤禔，在兩名侍衛攙扶下進來了。
“皇阿瑪，兒子……”
胤禔話還沒說完，皇帝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你把解藥交出來，只要你交出解藥，把胤禛救活，朕可以饒了你，讓你和老八一樣，永遠住在自己的府邸裏，依舊過着榮華富貴的日子。”
胤禔聽了皇帝的話後微微一怔，片刻之後才道：“在皇阿瑪心裏，四弟就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皇阿瑪爲了救他的命，連原則都不要了。
“不錯，在朕心裏，你們這幾個年長的皇子，胤禛是最適合繼承大統的，他比你們冷靜，比你們顧全大局，比你們更懂得朕的所思所想，只有把江山社稷交到他手上，大清朝的未來，才會如朕心中所想一般，而你……”
皇帝說着冷笑一聲：“你除了和弟弟們爭搶，還會什麼？你以爲，你是皇長子，這江山社稷就是你的？我大清朝傳位，不論嫡，不論長，只看一個‘賢’字，你捫心自問，你賢嗎？”
胤禔聽了皇帝的話後，心中十分不甘。
他怎麼就不賢了？
他這叫真性情，不像胤禛那樣，假惺惺的收買人心。
就拿他這回解了禁足這事來說吧。
就算胤禛不替他求情，最多到年底，皇阿瑪也會赦免他，用不着他在那兒充好人。
皇帝見胤禔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這兒子，算是徹底廢了。
“你真不把解藥拿出來？”皇帝沉聲問道。
他聽章太醫說了，胤禛的情形很不好，如果沒有解藥，最多拖個十天半個月，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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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寧楚格說，她有法子給胤禛續命，可以拖上三五個月，但誰也無法保證，章太醫說的那個人就能給胤禛解毒。
皇帝心裏疼啊。
那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兒子。
他都把未來安排好了，結果胤禛卻出了這樣的事。
“皇阿瑪，兒子真的沒有給四弟下毒，您怎麼就不肯相信兒子呢？”胤禔聲淚俱下。
皇帝見他如此嘴硬，心中對這個兒子失望到了極點。
沒過多久，張鴻緒進來了。
“啓稟皇上，張志慶他們招了，那毒藥的確是直郡王身邊一個小太監弄來的。”張鴻緒躬身稟道。
皇帝聞言看着胤禔。
胤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整個人都呆住了。
“解藥呢？”皇帝沉聲問道。
胤禔癱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皇阿瑪，兒子沒有解藥。”
他只想置胤禛於死地，沒想過要讓他活着，當然不會要解藥。
對他來說，越奇的毒藥越好。
最好天下沒有人能給胤禛解毒。
所以，他選的毒藥，就是沒有解藥的。
皇帝聽了他的話後，急怒攻心，快步衝了過去，狠狠給了他幾耳光：“你這個畜牲，朕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梁九功，派人把他給朕拖出去打。”皇帝沉聲喝道。
梁九功見皇帝氣成這樣，連忙讓侍衛進來把胤禔押出去了。
“敢問皇上，要……要打多少板子？”梁九功撞着膽子問道。
他要是不問清楚，外頭的侍衛們根本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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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吧，皇帝聽不到板子的聲音又會生氣。
打了吧，又怕打多了！
皇子們犯了錯，皇帝大多數時候都是呵斥一頓了事，更嚴重一些的，禁足，再嚴重一些的，挨鞭子。
還從來沒有人挨板子！
正因爲如此，大家心裏都沒底。
“給朕狠狠的打，打死爲止！”皇帝厲聲說道。
梁九功聞言連忙跪在了地上。
他要是敢這麼出去傳話，真把胤禔給打死了，皇上要是後悔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畢竟，胤礽上回都要弒君篡位了，皇上也沒殺他。
“皇上息怒。”梁九功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皇上總說，虎毒不食子，若真的讓人打死了大阿哥，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傳旨，重打五十大板。”皇帝猛的一拍桌子，大聲呵道。
梁九功提起的心終於落到了地上：“是，奴才這就去傳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