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訴我,難道還由着你過兩日和我們一塊兒去騎馬打獵嗎?”寧楚格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你可不許胡來。”
“好好好,我都聽四嫂的。”五公主連忙點頭。
她肚子裏這個孩子,已經是第三個了。
她的長子是康熙三十九年十月生的,長女是康熙四十一年臘月生的。
肚子裏這個現在不滿三個月,大概要在明年一月中旬出生。
這回過來給皇阿瑪請安,她把兩個孩子都帶來了。
額娘在這兒,四哥和十四弟也在,他們一家子可算聚在一起了。
……
德妃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風光過。
這些蒙古王公的女眷們,幾乎天天往她住的地方跑,變着法的討好她。
她雖不是後宮之主,但已經成爲貴妃的她,又是太子的生母,待遇幾乎和皇貴妃相差無幾。
當然了,德妃也算穩得住,一點兒都沒飄,每日裏早早就把這些人打發了,並不多說什麼。
兒子說了,言多必失,她沒必要日日應付這些人,差不多就行了。
其實,德妃一開始還是有些飄飄然的,抵不住兩個兒子時常提醒她,尤其是胤禛不在這段日子,小十四幾乎天天過來給她請安,提醒她別和那些人走的太近。
兒子們提醒的多了,德妃也不敢收那些貴重之物,倒也算謹言慎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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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讓皇帝十分滿意,還派人送了不少賞賜給德妃。
德妃這下更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她每日除了給皇帝和皇貴妃請安外,幾乎不會出自己住的屋子。
偶爾出門騎馬,也是兩個兒媳婦陪着。
日子倒也過得清閒自在。
入了九月,草原上的天氣已經很涼了,皇帝下旨啓程回京。
再次回到毓慶宮,寧楚格都覺得有些不習慣了。
他們一家子之前其實也就在這兒住了幾日而已。
“玳玳,我奉阿瑪的旨意,明日出去祭拜二伯和五叔,你可要與我同往?咱們早上去,午膳在外頭吃,下午我們再在去外頭逛一逛,天黑之前回來即可。”胤禛一邊進屋,一邊說道。
“去!”寧楚格連忙點頭。
她還沒適應宮裏這種閉鎖的生活,能出去外頭走走,當然好。
裕親王福全和恭親王常寧都是去年六月病故的。
他們故去一年的祭日,皇帝雖然讓留守京城的三阿哥胤祉去祭拜過了,但始終覺得不夠隆重,所以又讓胤禛這個太子明日代表皇帝,去祭拜這二位叔伯。
“宮裏這些事,你不想管就不管了,我已經和額娘說過了。”胤禛臉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怎麼說,後宮這些女人都是皇阿瑪的嬪妃,你雖是太子妃,可做兒媳的,也不好管着公公的女人們,其他那些不關緊要的事兒,你倒是可以幫幫皇貴妃和額娘,後宮這些嬪妃們,還是讓額娘自個兒管吧。”
這事兒,寧楚格之前就和德妃說過,人家倒是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只說要考慮。
但寧楚格看得出來,婆婆可是很樂意的。
“額娘怎麼說?答應了嗎?”寧楚格連忙問道。
“當然答應了,我瞧老人家挺高興的。”胤禛說着握住了寧楚格的手:“你就不怕很多年以後,額娘依舊把着大權不放,導致後宮無人聽你的?”
“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這麼清楚?額娘她老人家喜歡管着,對我來說也是好事兒,我就能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孩子們身上,用在我名下那幾處產業上,這已經夠我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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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格是真的不在意。
德妃能攬下這個大活,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倒是都隨你。”胤禛笑着點頭。
“對了,你聽說了嗎?愛蘭珠死了,病死在了積慶寺。”寧楚格擡起頭說道。
這事兒,他們回盛京祭祖的路上沒聽人說起,後來到了木蘭圍場,大家忙着騎馬狩獵,心思都用在了那邊,也沒人告訴她。
直到今日,她才聽宮裏的嬤嬤說起。
“我倒是沒聽人說起。”胤禛搖了搖頭。
胤禛的關注點,當然不在這方面。
已經成爲太子的他,格局和從前不一樣了。
除了朝中大事以外,他剩下的,爲數不多的時間,都用在了寧楚格和孩子們身上。
“說是宮裏派人去了積慶寺,逼着她下地幹活,吃粗茶淡飯、穿粗布麻衣,愛蘭珠一氣之下加重了病情,當日人就沒了。”
寧楚格說着搖了搖頭:“聽說,她以爲那些人是我派去的,臨死之前還在詛咒我。”
胤禛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無知瘋婦,她說的那些話你不會在意,她是死了,胤禩不是還活着嗎?她孃家郭絡羅氏一族不是還在嗎?我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他家媳婦兒不會白白受委屈。
從前吧,他只是王爺,有些事不得不忍着。
現在他已經是太子了,有些人有些事,也無需再忍,不然,威信何在?
皇阿瑪說了,坐上了這儲君之位,就要恩威並施。
“俗話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落到今日這樣的地步,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管她怎麼怨我,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寧楚格淡淡的說道。
她才不會被這些人影響。
詛咒要是管用,她天天詛咒自己討厭的人,是不是就能應驗了?
無稽之談而已。
“不提她了,縈香有身孕了,她一直特別喜歡吃我做的酥餅,我等會兒去膳房做一些,明日咱們出宮時,給她帶上。”寧楚格轉過頭說道。
“好!”胤禛點頭。
他家媳婦兒,還真是從來不忘自己的小姐妹,只要是縈香的事兒,人家都挺上心的。
……
十月中旬,京城下起了大雪。
用過早膳後,寧楚格冒着風雪出了門,去承乾宮給皇貴妃請安。
她來的比較早,皇貴妃才剛用過早膳,正抱着女兒站在門口賞雪。
小丫頭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圓圓的大眼睛。
見寧楚格過來了,她連忙伸手往她懷裏撲。
“咱們的小公主和前幾日比起來,又重了些!”寧楚格把孩子抱到了手裏,笑着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