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太像一隻受困的螞蟻,在房間裏四處翻找,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縫隙都不放過,但那五十兩銀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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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無力地坐倒在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多年的隱忍與付出,如今卻彷彿一夜之間化爲烏有,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與無助,就連哭泣的力量也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離。
面對此情此景,陳老太太有苦說不出,更不敢將這份沉重的損失告知周雪梅,以免增添不必要的恐慌。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中卻滿是疑惑與不解:自己藏錢的地方又是如此隱蔽,盜賊究竟是如何悄無聲息地取走這一切的?
剎那間,陳老太太的腦海裏如同閃電劃破夜空,清晰浮現出一個人影——陳汐。
必定是她,陳老太太暗想,因爲昨天晚間的重要會議唯獨她缺席,這無疑爲她提供了絕佳的時機,去行那不軌之事。
陳老太太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待到天明破曉時分,她必要親自找陳汐討個說法。
這一夜,陳家小院內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氛圍。
陳老太太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思緒如潮,夜不能寐。
次日清晨,陽光尚未完全驅散夜色,陳汐與謝天翊便被一陣急促且帶着幾分迫切的敲門聲從夢鄉中驚醒。
陳汐揉着惺忪的睡眼,恍惚間,彷彿能聽到村長那熟悉而略帶焦急的聲音穿透門扉,迴盪在空氣中。
村長呼籲每一戶人家準備一兩銀子,於晨光初現時分攜帶至村口集合,以便及時繳付給朝廷的賦稅。
陳汐慵懶地從牀上坐起,耳邊傳來了新近購入的幾隻母雞清脆的咯咯聲。
陳汐心中一喜,急忙披衣下牀,步入略顯簡陋卻充滿生機的小雞舍。
眼前的情景讓她會心一笑,四枚溫熱的雞蛋靜靜地躺在稻草鋪成的窩中,五隻雞中,卻有一隻明顯缺席了今日的貢獻。
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雞蛋。
隨後,陳汐順手拿起身旁的木勺,舀起一碗金黃的穀物,一邊均勻地撒在地面上,一邊嘴裏哼着不成調的小曲,樂呵呵地對圍攏過來的雞羣說道:“多吃點兒,吃得飽飽的,才有力氣多下蛋給我哦。”
然而,這份寧靜在陳家的小院裏並未持續太久。
周雪梅與陳老太,兩位昨夜未能閤眼的婦人,內心正被村長的話語壓得喘不過氣。
她們目光交匯,彼此的眼中滿是憂慮和無奈。
“娘,這該如何是好?今日就得湊足那一兩銀子,可咱們家,哪兒有餘錢啊?”周雪梅的聲音裏夾雜着急躁與無助,急得團團轉。
陳老太雖也面露愁容,但多年的風雨早已鑄就了她那處變不驚的沉穩性格。
“慌什麼?先去看看別家是如何應對的,難道就我們家爲難不成?”
話畢,陳老太又添上一句,似乎心中已有計較,“況且,昨晚家裏遭了賊,你的耳環沒了,我的首飾也沒了蹤影,這些損失,總得有個交代。”
周雪梅聞言,眼睛猛地一睜,臉上寫滿了驚訝與不解。
“您的東西也不見了?您懷疑是陳汐?”
陳老太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我猜,八九不離十就是陳汐。她對我們家的情況瞭如指掌,偏偏昨晚就她沒參加村裏的會議,嫌疑最大。”
周雪梅性急,一聽此言,立即跳了起來,“那趕緊報官,把她抓起來算了!”
她的性格使然,一旦發現端倪,便恨不得即刻採取行動,斬草除根。
陳老太卻更爲老練,“猜測沒有用,得講證據。我打算先不動聲色,探探她的口風,看看能否發現破綻。”
提及那失去的五十兩銀子,陳老太心中如同被細針緩緩扎刺,痛楚難忍。
那可是她多年來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血汗錢,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如同割肉挖心,痛徹心扉。
此時,陳汐的家中,一切似乎還保持着往日的寧靜。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享受着簡單卻溫馨的早餐時光。
然而,這份平靜被門外突如其來的猛烈敲擊聲打破,那急促的“砰砰”聲預示着事情的發酵已蔓延到了家門口。
陳汐心中一緊,料定此事與昨晚的失竊脫不了干係,而且矛頭已直接指向自己。
謝天翊起身欲去應門,陳汐輕輕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安心用餐,自己則起身前去迎接。
門扉輕啓,預料之中,站在門外的正是神情複雜的周雪梅和陳老太。
陳汐揉着睡眼,一臉冷淡地倚在半開的門框上,眼神中帶着幾分不耐煩,緩緩掃視着眼前的二人。
“兩位大清早有何貴幹?我記得您在醫館前說得挺好的,不再找我麻煩,怎麼這就變了卦?”
她的話語中透露着一絲嘲諷,顯然是對這突如其來的拜訪不以爲然。
周雪梅聞言,眉宇間頓時凝聚起一片陰雲,連珠炮似地質問道:“明知故問吧你?昨晚不去開會,幹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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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裏夾雜着幾分焦急與不滿,昨晚的缺席成了所有問題的根源。
陳汐輕蔑地一笑,身體更加放鬆地靠在門框上,雙手環抱胸前,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我昨晚幹了什麼,還得向你報告不成?”
他的眼神中閃爍着挑釁,顯然並不打算輕易屈服於對方的責問。
“我看你心虛了,昨晚是不是摸到我家偷東西了!”周雪梅直接了當地拋出了指控,毫不留情面。
她的眼神犀利,似乎已經認定陳汐是那個竊賊。
一旁的陳老太聞言,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陳老太的臉上掠過一抹無奈,卻也只能靜觀其變。
陳汐聽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去你家幹嗎?你家有啥值錢玩意兒,我還看不上眼呢。”
言畢,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高於常人的傲氣,彷彿在嘲笑對方的無知與多疑。
若真有確鑿證據,周雪梅與陳老太定會直接報官,而不是站在這裏與其糾纏不清。
“你把我那對最珍貴的耳環偷了,還有孃的東西也不翼而飛。”
周雪梅言之鑿鑿,卻渾然不知那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陳老太藏匿的財物,耳環不過是小偷隨手牽羊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