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心理陰影

發佈時間: 2025-01-15 12: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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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喜婆面帶笑意,高聲唱道。

 陸景淮像個提線木偶,面上沒有一絲喜意,只按部就班的走流程。若是細看,還能瞧見他指尖的顫抖。

 陸家氣氛頗有些沉重。

 畢竟,隔壁還停着陸晚意屍體,老太太更是幾次哭到暈厥,怎麼也笑不出來。

 今日坐在高堂之上,嘴角僵硬,一絲笑容也沒有。

 這也讓姜家人滿是火氣。

 場中唯一笑容真切的,大抵便是裴氏了。

 長子大婚,娶二品大員嫡女爲妻,足以讓她挺起胸膛做人。

 想起侯府爵位被削,裴氏心痛萬分。

 但長子的婚事,至少能挽回顏面。

 只要兒子成材,考取狀元,又有岳父姜大人助力,前程無憂。

 陸遠澤一宿未睡,此刻頭重腳輕,耳邊吹吹打打煩躁不堪。

 他算計多年,只爲陸景淮進門,讓陸景淮娶上姜家女。可真正到來時,反倒並未有一絲開心。

 而陸景淮只覺身上鑽心的疼,聽得耳邊衆人的賀喜聲,僵硬的牽起嘴角,痛到幾乎麻木。

 突的,門外傳來祝賀聲。

 “西越聖女前來祝賀……”

 陸遠澤猛地坐直站起身,急忙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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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日被皇帝斥責,又被削爵,同僚今日不敢上門賀喜,他本就憋屈。

 此刻西越聖女到來,簡直讓他面上有光。

 “聖女光臨,蓬蓽生輝,聖女快請上座。”陸遠澤面帶歡喜,急忙迎着聖女進門。

 “聽聞陸家大喜,特意來討一杯薄酒,沾沾喜氣,陸大人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陸某歡迎還來不及!”陸遠澤笑着道。

 西越聖女身份高貴,在西越更是等同於皇帝的存在。

 他高興都來不及。

 鏡黎聖女牽着陸朝朝,陸朝朝牽着狗。

 【嘿,我真聰明,光明正大來吃席!】

 “拜見鏡黎聖女。”

 “拜見昭陽公主。”滿府衆人皆是下跪行禮。

 陸遠澤心頭亂糟糟的,這原本是她的女兒啊!可他半點不敢攀親戚,深怕再次惹得陛下動怒。

 聖女帶着陸朝朝坐了主位。

 聖女進門的那一刻,陸景淮身形一震,身子猛地瑟縮。

 目光看向聖女身後幾個壯漢。

 幾人擡眸朝着他努了努嘴,眼中溢出一絲調侃的笑意。

 “這是聖女的侍衛,可否一同觀禮?”侍女有禮的問道。

 陸景淮看見那三個男人,整個人都出現應激反應。

 面色發紅,勃然大怒。

 “出去!”他嘶聲喊道。

 此話一出,聖女臉色陡然陰沉:“新郎官這是何意?這是不歡迎我們?”

 陸遠澤怒瞪陸景淮一眼,趕緊賠罪道:“誤會,誤會。”

 “聖女能來,是陸家的福氣。”他目光微冷,暗暗瞪了眼陸景淮。

 陸景淮渾身緊繃,呼吸粗重,他極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逃跑。

 直到喜婆喊送進洞房,他慌不擇路的攥着紅綢往門外走去,紅綢的另一端是姜雲錦。

 姜雲錦蓋着紅蓋頭,腳下看不清路。

 跨過門檻時,差點栽倒在地。

 陪嫁侍女眼疾手快扶住她,否則今日要摔個大馬趴。

 陸景淮頭也不回的離開,姜雲錦眼眶通紅,心中只覺委屈不已。

 新房內。

 姜雲錦坐在喜牀上落淚,大婚之日,陸景淮的冷淡足以讓她寒心。

 “姑爺什麼意思?”陪嫁丫鬟偷偷落淚。

 “當年,明明是他攛掇小姐退婚,現在又這副樣子?”

 “今兒一個笑臉都沒有。一點也不體貼小姐……”

 “以陸家如今的身份,完全是高攀小姐。”陪嫁丫鬟不甘的說道。

 “行了,你也少說兩句。陸家昨日死了人,又被陛下斥責,剝了爵位,近日不順呢。”另一個丫鬟勸道。

 丫鬟給姜雲錦擦了淚。

 “夫人疼小姐,早早便備好嫁妝,這會正在院內放着呢。霜兒,你去清點嫁妝。”幸好世家大族,嫁妝都是早早備下,否則這次姜家連嫁妝都掏不出來。

 姜家爲賭陸景淮中解元,輸不少錢。

 霜兒撇撇嘴:“陸家給咱的彩禮真上不得檯面,姑爺說好的解元也差了十萬八千里。還不如硯……”

 “霜兒!”姜雲錦厲聲喝道。

 霜兒這才閉嘴,紅着眼睛出去將嫁妝入庫。

 “小姐,您別多想。景淮公子上次時運不濟,才考試失手。年後會試,定給您爭口氣。”

 “陸家近來不順,今兒沖沖喜,明日便轉運。”

 姜雲錦點點頭,她神色微有些恍惚。

 她如今,不想聽到陸硯書的名字。

 那是她拋棄的未婚夫,她不要的東西。

 陸景淮不能輸給他,絕對不能!

 “吱呀……”陸景淮換了身衣裳,推門而入。

 姜雲錦放下蓋頭,靜靜的坐在牀邊。

 陪嫁丫鬟悄悄退出門。

 陸景淮方才換了衣裳,擦了藥,稍稍平復情緒,才回到新房。

 他掀開紅蓋頭,毫無意外見到姜雲錦紅着眼眶。

 “雲錦,今日是我慢待你了。”

 “昨日府上接連出現變故,景淮心頭難以平復,還望雲錦原諒我今日之過。”陸景淮深深的嘆口氣,把姜雲錦攬在懷中,拭去她眼角淚花。

 姜雲錦心頭一鬆,淚如雨下,靠在他懷中安心幾分。

 “我知你舉步艱難,錦兒不怪你。”但你,不能輸給陸硯書。

 這句話,她壓在心底沒說。

 天色已晚,紅燭噼裏啪啦的燃着。

 姜雲錦面露嬌色,含笑看着陸景淮。

 見陸景淮毫無反應,她嗔怪的笑道:“相公,該熄燈了。”

 陸景淮聽得此話,渾身僵硬,冷汗四涌。

 他強撐着笑臉,熄了燈,顫抖着雙手解開姜雲錦的衣襟。

 大抵是心慌,或是留下了陰影,他越發恐懼,半響解不開衣裙。

 甚至連手掌都在發顫。

 眼中瀰漫着深深的恐懼。

 姜雲錦並未察覺,反倒討好似的勾住他的脖子。

 呼吸接觸的一瞬間,強忍恐懼的陸景淮,理智當場繃斷。

 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好似什麼也想不起來。

 只記得那屈辱的一幕。

 雙眸充血,腦子發昏。

 擡起一腳,便踹在姜雲錦心口上。

 咚!

 姜雲錦正是動情之時,卻被他一腳踹翻。

 心尖一陣劇痛,隨即整個人落地。

 “啊!”姜雲錦坐在地上,痛得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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